笑,看着副总教主们那一桌,轻声传音道:「雁副总教主,是一个念旧重情的人啊。」封云垂目,轻声回传:「所有上位者,都必须有手段,所谓帝王心术,也是肯定的;但是,至高上位者,都必须要有温度,才能让人追随。没有人味的话,是做不了上位者的。这也就是我们回看历史前人的时候总会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弱点的缘故。」
「但这些性格弱点,在当时,却是他们最大的人格魅力的体现。」
封云喟然道:「雁副总教主便是这样。心狠手辣的时候,他比谁都心狠手辣。但是宽容温和的时候,比谁都宽容。所以,唯我正教这麽多年里,只有家族中内讧造反的,但极少有对整个教派造反而且成气候的。这里面,固然有十大教主盖住青天的缘故,但是夜魔你要明白,有些造反是不一样的。」
「说的是。」
方彻深有同感。
「这次看我选的人如何?」封云问。
「没什麽可看的,我看这个没用,连想都没想过。」方彻很坦诚的回答。
封云本来有些得意,想要听听方彻的追捧,听到这番话顿时翻个白眼:「你个莽夫!」
刹那间兴致全无,悻悻道:「喝你的酒吧!」
方彻笑了笑,继续喝酒,看着满大厅的熙熙攘攘,他有一种很怪异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但他却又知道这些满脸醉意说话的人,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没醉。
封云过了一会儿,又传音问:「你准备什麽时候大婚?」
方彻叹口气:「这个我真说了不算……」
封云嗬嗬一笑,道:「咱爹咋说的?」
「老丈人差点把我宰了喂狗……」方彻再次叹口气。
「哈哈哈……」
封云爆笑出口。
众人皆侧目,果然看到封云和夜魔正在聊的热火朝天。而且,大多数时间两人脸色都极其凝重,似乎在谈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
那种「拒绝人过来』的意图非常明显。
所以别人不敢过来敬酒打搅。
好不容易封云大笑,众人以为差不多了,这俩人谈完了吧,正要行动,却看到两人重新变得表情凝重。然後再次传音起来。
又开始谈事了……
实际上封云满脸凝重的在传音:「继续。」
方彻满脸凝重:「就这麽怕被人打搅?」
「今天不宜拉关系。」
「那怎麽办?你妹妹还在等我.…」
「你是不是想死?」
在众人眼中两人凝重到了似乎在商议世界存亡的脸色下,却是两个逗比在没话找话。
而今天这个场合势必不能提前走。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场合。
而且,也没有任何人会提前走。
连封独雁南等人,也都是极其耐心的陪着,一直喝到了凌晨。
真正的喝到了每一个人都尽兴。
尤其是护法堂的那些老人。
喝到最後,影魔彻底酩酊大醉,端着一杯酒,拉着封独的衣袖,一脸酒意一脸沧桑的问了一句话:「封副总教主,江湖……如今看来,已经不是我们的江湖了吗?」
封独沉吟一下,倒满一碗酒,与影魔碰了一下,微笑的说道:………可以不是,也可以是!」影魔哈哈大笑,笑出来眼泪:「谢三哥!!」
举起碗,一饮而尽。
毒魔一晚上始终微笑的坐在段夕阳下首位;在敬完酒後,就始终微笑着,从容的自斟自饮。一直默默的坐着,默默地微笑,默默的喝。
段夕阳枯瘦的手抬起,端起酒杯,白色衣袖垂落,与毒魔碰了一下,问道:「老毒,你今晚怎地如此沉默?就没有什麽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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