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一晃而过,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那夜星月无痕,唯风乱不止。
次日,承乾殿前的惊变传遍了整个帝京,众人莫不惶然失色,权相被诛杀,皇帝恐怕再也见不到,这南唐大权几乎已经旁落他人之手。
内阁有左相把持,似乎又是一夜之间,原本闲闲度日的老先生突然摇身一变,至权相生死,他便独揽内阁大权,更让人惊诧的是帝京内所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他竟无一不知,甚至有谁私下腹诽今上,他也一清二楚,该入狱的入狱,该廷杖的廷杖,管你高官大吏还是微末小臣,他皆一视同仁。
那一刻帝京内人人风声鹤唳,同日,帝京九门落锁,没有左相手谕谁也不能进出帝京。
即便那时再不过问朝事的老百姓也知道现在真正做主南唐的已经不是李家人了。
承乾之变,权相身死。而朝中有华铮,军中有华聪,内宫中有华子鉴,华家一门可谓权倾朝野。
可是帝京闭城三日后,原本往赴西关的威武大将军李昭突然领十万禁卫军兵临帝京城下。朝局纷乱变化已经超出一些人的想象。
风消色尽,谁能独唱一曲君临天下。
宣武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
一骑快马直出皇宫神武门,手持皇诏,无人阻拦。
宣皇帝圣旨,擢升威武将军李昭为正二品显武将军,西关十六省总兵,着令即可赴任。
李昭接皇命,收下御赐官服宝剑,却故意忽略传旨内侍的多方暗示,执意不交出领兵虎符。传旨内侍讪讪而归。
宣武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
宣皇帝圣旨,擢升威武将军李昭为正一品建威将军,西关十六省都统,着令即可赴任。
李昭接皇命,却依旧如故。
只是待传诏内侍离去后,李昭的面色已不如往昔般镇定自若。
“爹,为何我们行军至半途又突然折回?现下皇上又连下二旨,无功封赏,这也太奇怪了。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昭的独子李熠身着战甲,腰悬佩剑直入统帅大营,要是平时这等无状早被他爹拉出去打军棍了,可惜此刻李昭也没有功夫再过问这些细枝末节了。
书案上原本该是放着行军地图的,此时却并排放着两张皇诏。
李昭坐在书案后,托腮凝目,连自己的儿子进来了也不曾发现。
“爹!”李熠仗剑走到李昭身旁一声低吼,惊得李昭浑身一震。他狠狠抬目瞪了一眼李熠,然后小心翼翼的卷起皇诏,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李昭从戎数十年,李熠一直随行征战在侧,即便恶战在前,他这位老父也不曾叹过一口气,现下的情形难道比往日打那些不要命的海寇还要棘手吗?
“哎,外戚专权,南唐覆亡之日不远矣。”李昭抚额连声三叹。
“爹,你难道说得是华家?”虽不在朝中,但这些事情就连普通百姓都能看得出来,朝中原有权相牵制平衡,可是现在……:“我不相信李相会谋权篡位,肯定是华家的阴谋。”一想到她的那位皇姨如此惨死,李熠心中一口气就熊熊而燃,然后他的愤怒化为武力。拳头带着一腔怒火“砰”的一声砸向书案,厚实的楠木书桌被他差点一拳拆掉。
“李相不该那么冲动,只需再等我几天……可惜,终归功亏一篑。”她的护姐心切终使她踏错一步,而落得身死名落,连他现在也是进退维谷。
他们皆太低估了华家,本想明修栈道却不想被人早一步暗度陈仓。如今处处落了下风。
“爹,我们现在就打进帝京去!歼小人,清君侧!”李熠义愤填膺,再次一拳朝桌案上打下。
李昭沉默不语,并非是考虑李熠的想法,而是在揣测诏书的用意。立诏之人看来只不过想把他赶去边关守卫疆土而已,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为何?
“爹?”李熠见父亲不理会他,急急的唤道,一想到皇宫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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