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斜睨他一眼,无意中竟显妩媚妖娆,执起玉壶又想倒一杯酒,捏在壶柄上的手却被他一把覆住。
“殿下,你醉了。”他从方才那揽尽春色的一睨中回过了神,阻止她继续喝酒。
她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那好吧,不喝了。”
起身的一刹那,脑中只觉钝闷一片,脚下虚浮找不到方向,站不稳身子,踉跄着就朝后趔趄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一双手却及时揽住她的腰身,却由于冲力太大,都来不及站稳身子,齐齐往后面玉栏上摔去。
粉幔骤然被扯落,飘飘然的覆在两人身上,如隔着一层薄雾。
“没事吧。”他揽着她,拥在怀中,低声询问,周围粉色的纱幔将天地染成一片旖旎风情。
她抬手轻轻一撩,纱幔从两人身上滑落,坠入湖水中,渐渐沉隐。
“恩,看来我是真的醉了。”她在他臂弯中喃喃自语,声音浮动打飘。
“我送殿下回宫。”他将她扶起,一手却仍旧揽着她的腰肢,稳住她的身形。
“先不忙着回宫……,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她抬眸看向他,眼中似有殷殷期盼,或是一种请求。
而他从来不懂如何拒绝她。
他扶着她往一处方向走去,清华宫外都有御林军巡守,别说入宫了,就是宫外的桃林小道他们也走不入一步。
“卑职见过殿下,华大人。”禁军统领在六年前已经换人,不过是华家的安插,李馨歌心中明白,明白却也无可奈何。
“没什么,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你们下去吧。”李馨歌扬了扬广袖,脸上绽着无谓的笑容。
禁军统领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见华少尧在也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便躬身退下。
巍峨层层的宫阙飞檐掩映在团团桃花之后,依稀可辨。
她倚在他的身侧,似在呓语又似在呢喃,轻声柔语带着让人疼惜的悲凉:“我好久没有看到母皇了……。”
他恻然不语,也不知如何言语。
“皇上只是身体微恙……。”他找着天下之人都知晓却都不信的说辞来安抚她,可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少尧。”她突然出声打断他,缀满珠饰的螓首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出声恳求别人:“替我照顾好馨玥,好吗?”
每年只有春祭的时候才能看到她这个妹妹,她在宫外,她在宫内,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却隔不断亲情的牵挂。
“殿下?!”他低声惊呼,几乎不敢揣测她话后的深意。
“好了,很晚了,我要回宫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她勉力站稳身子离开他的倚持,站在身后数丈的宫女见势上前搀扶住李馨歌,往毓倾宫方向而去。
“殿下。”他在身后惶然低呼,为着她突然的托付而忐忑不安。
她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眸,没有应声,依旧踉跄的离去,不曾再多言一语。
帝京内以皇宫为中心,划分东西南北四区。东区内皆是朝官住所,戒备最是森严,每隔一刻便有京畿守卫进行巡逻。
暗室幽阁,烛影森然摇动。
应是酒醉蹒跚的左相,此刻竟坐在一张书桌前,手提毛笔信手游走,一张很普通的宣纸上书下几行字,然后小心折起放入信封内,并在封口处滴上泥蜡,印上他的私章,一切完成之后,抬手将这封密信交予面前的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躬身双手接过,带着木质面具的脸上还覆着一层黑纱,在夜色中乍然见到,实在惊悚吓人。
“去往西夏,你该知道这封信应该交予何人。”清透的双眸闪烁森寒杀意。
黑衣人抱拳低首,单膝跪地一拜。
华铮挥了挥袖,男子起身,黑影一闪,人已如鬼魅般闪出。
身子倚入大椅靠背,缓缓长舒一口气,似极为疲倦。
“老爷,何不在途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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