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仿佛死刑诏书,宣布了她所有的期望都将落空。
沿着漓江的河滩向西十数里扎着许多营寨,营前篝火苒苒,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阵烤肉的香味和甘冽的酒香。
奔驰的马儿缓缓停了下来,腰间一松,她感到身后的男子已经下了马。不知道现在勒缰这马会不会跑,她兀自这么想着,突然身体一轻,竟被人一把拽下了马腾空抱起。
“将军,这女人是谁,咦?南唐什么时候有女将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用着西夏语大惊小怪的咋呼。
“你再废话我就踢你去塞科斯草原放羊,让人打盆热水到我营帐里来。”抱着他的男子依旧是冷言冷语,似乎无论是对待敌人或者自己部下,他都是这般摸样。
身上的痛楚抵不过心中的恐惧,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无用的发抖。
男子打横抱着她走入一间最大的营帐内,帐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除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就唯有一张睡榻。
他一把将她甩到床上,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床上虽铺着薄毯,但她满身的伤如何经得起这般撞击,原先的落马已经裂了伤口,此时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本来已经风干的衣服又渐渐透出湿濡。
她半蜷起身体,依旧倔强的咬着唇,不让呻吟出声。
“将军,水来了。”方才那个年轻人提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还好奇的往床上瞥了一眼,又是大惊小怪的叫道:“天啊,她伤得好重,将军,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出去。”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极为有效的将他打发了出去。
男子瘪了瘪嘴,掀起帘帐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窥一眼,却在撞上他森寒目光时自觉的收回眼光。
“若有任何人未得我允许而擅入,杀无赦。”他将手中长枪倚在一旁,冷冷吩咐道。
“是。”将军的命令他不敢怠慢,往床上再次投去怜悯一瞥,放下帐帘退出帅帐。
李馨歌懂西夏语,自然也明白他们的对话。
她半撑起身体往床内挪了挪,勉强的睁开眼睛,却也只是朦胧的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和那一身玄色铠甲,其他的再也看不清,眼睛倒是由于入了风而开始流泪。
他解下身上的风氅往榻上一丢,正好覆在她的脚上。她猛的一下曲起双腿往更里面挪了挪。
他一步一步走到榻前,缓缓俯身。
“如此精密布局都杀不死你,还真是命大。”男子冰冷嘲讽的笑语在耳边响起,暖暖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
一句话激起心中熊熊怒火,步步设计,杀了那么多人,居然只是为了取她一人性命。
“看来你们西夏也不过如此。”她冷冷一笑,语带轻蔑。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还暗讽他们无能,竟连一个女子也对付不了。
男子并没有生气,却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他贴向自己,伤口被他的手压迫得生疼,她抬手朝他脸上一掌掴去。
可惜她不但并没有碰到他丝毫,反而倒是自己的手腕被他一把擒住。
“放手!”她愤怒低吼,挣扎着想要脱开他的钳制,却无用的只能让自己的伤口越牵扯越痛。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按着她的双手将她压倒在床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她有什么资格……。
“你要杀就杀吧。”她侧着头,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似突然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不,我不会杀你的。”他俯身在她耳边缓缓低喃,冰冷的话语中竟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一手覆上她的胸口,攥住那薄薄染透鲜血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丝帛裂开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清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