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她灵柩送回姑苏,厚葬。”那片她向往渴慕的地方,她一定会送她去。
“那殿下可知她姓甚名谁?”他问。
李馨歌一怔,竟茫然望向她,生死与共一场,她居然不知道她姓名“我不曾问过她……。”位高权重者从来是不会去在意一个小人物叫什么的,身边奴仆侍女去了一拨又来一拨,他们何须记得那些来往匆匆的人。
“那墓碑上如何题字?”华少尧也有点犯难,没有名字,这坟冢上难道刻:奠某某某之墓?
李馨歌沉默了片刻,才又道:“赐姓李,名恩。以五品尚官之仪厚葬。”赐国姓,那是无比的恩宠,却也是一种无奈。抛却祖姓,永远冠上另一个姓,子子辈辈。
“此事我会替殿下办妥。”赐国姓是只有皇帝才有的权利,即便贵为太女也是不能随便恩赐,但是既然这是她所说,他便会为她办到。
她轻应了一声,竟觉得非常疲累,明明睡了那么久。
“殿下不如回京吧。”他话语突然,以他身份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向他失声一笑,道:“少尧,你真是糊涂了,这岂是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他顿时缄默,若是能轻易离开,当初她就不会来这西寒之地了。
“对了,你从北魏来,有没有见到我皇兄?”自从李歆桓被他父亲安排到北地后,兄妹间只有过年才能见得着,只是从她来到西关后,便是相隔两年未见了。
一提到李歆桓,华少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桓殿下在北地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恩?怎么说?”李馨歌挑了下眉头,来了兴致。
“说好,那是因为桓殿下的未婚妻也在北地。”他笑答。
李馨歌恍然,皇兄早前便与浅家小姐订下了婚事。听说这位小姐不但聪慧而且精通兵法,加上出身显赫倒是与皇兄十分般配,佳人近旁,想来该是高兴的。
“那不好又是什么?”她还真想不出李歆桓在那里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华少尧清了清嗓子,一手呈拳抵在唇边,像是要极力忍住那即将泛滥的笑容,这倒越发挑起了她的好奇,连声追问下,他才回答:“桓殿下在北地没少吃浅将军的排头,挺苦。”
“啊?”她一声惊呼,随即失笑开来:“天,浅将军可是皇兄未来的老丈人呀。”
“就是因为如此,浅将军对桓殿下才格外严苛。”想到李歆桓一见到他就拉着他去喝酒倒苦水的样子,他便觉得好笑。让那位文质彬彬,喜好风雅的皇子不但要上得战场还要下得朝堂,也确实为难他了。
李馨歌撇着头想了一会,还是想不出那副样子,只能摇了摇头,笑道:“真是想不出来,皇兄那么骄傲一个人。”
“确实很难想象。”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是不敢相信的。辰时出操,午时收队,未时还要带兵巡城,他竟真干了两年。
“你什么时候回京?出来日久毕竟不太好。”虽然他是华家的人,但还是得顾及一下言官的面子,免得将他们逼急了,真出来几个不怕死的。
华少尧点了点头,也明白她的意思,既然她已经安全无虞,自己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我明日便走。”
李馨歌点了点头,笑道:“一路顺风。”
“恩。”他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