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将逝,秋意近,李馨歌回到帝京的时候,宫内满树翠叶已经开始渐渐泛黄。这一去便是两年,即便春节和祝瑶祭她都没有回来。那红色的宫墙,琉璃的朱瓦一如昨日,只是那些人儿却都已悄然改变。
“馨歌,见过贵君。”她翻身下马,仗剑单膝跪地,一身戎装,飒飒的风姿。
他扶着她肩膀将她搀起,依旧是白色的华袍金色的花纹,绝色的容颜。
“一去两年,可还好?”他眼神温和,竟是关切询问。
“承蒙贵君挂念,一切安好。”她垂眸敛容,恭敬回道。
其实好不好,大家心底各自清楚。
她差点死在西夏,岂能说好?
两年前还是墨玉似的黑发,现在双鬓已有隐约霜雪,他能说自己好?
不知何时,竟如此习惯了这种谎言下的真实。
“一路上也累了,先回宫梳洗一番,晚上在辛华殿设宴为你洗尘。”他温言款语道。
“是。”她依旧恭谦执礼。
抬首侧眸向一旁看去,李馨玥一身宫衣瑶裙,金钗步摇,眉目神态有八分像她母皇,竟让李馨歌有片刻的恍惚。
“馨玥见过皇姐。”她裣衽款款一拜,眸色如水淡定宁静,仪态十足的从容。再也不是往日那个会缠着她皇姐长皇姐短的小女孩了。
原来在这段时光岁月中大家都变了。
回到毓倾宫沐了兰汤,换上多年未再穿过的华装宫裙,她竟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繁复琐碎。正当宫女要为她绾宫髻的时候,从外殿传来通禀的声音
只是还不待她将来人是谁听清楚,垂珞珠帘已经被人一把掀起。一道黄色身影猛地往李馨歌冲去。
“姐姐,我好想你。”李馨玥竟一下跪倒在李馨歌面前环住她的腰身,趴在她的腿上嘤嘤哭泣。
李馨歌抬袖扬了扬,挥退了随侍的宫女。
待宫女全部躬身退去,内殿只余下两姐妹的时候,她才将馨玥扶起,用袍角拭掉她颊边泪水。
“在神武门前见你,我正想呢,我家小妹越来越沉稳了,你倒好,立马给了我个颜色。哭得跟往日没两样。”虽然忍不住笑话她,但心中却真是有了笑意。
李馨玥坐在她一旁,用大袖抹了抹脸,绽了笑容:“在神武门前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在姐姐面前我才不要再戴着一副面具呢。”
“看来在司徒太傅家,没少学东西。”她心中宽慰,一直担心这个妹妹太过单纯,不够圆滑,容易被人骗,看来现在这些担心已是多余,她成熟了不少。
“老太傅真的是好人,在他府上可比宫中舒坦多了。”她努了努嘴,显然十分介怀华家在宫中的势力。
李馨歌瞪了她一眼,告诫她不要胡说八道。
“我只在姐姐面前说,对着别人我可真是懒得说一句话呢。”李馨玥不怎么在乎的娇嗔道:“我替姐姐绾发吧。”
她站起身,兴高采烈的拿着一把象牙梳子帮她顺着发。见她如此有兴致,李馨歌也便乐得她去做。
“听说司徒太傅家藏书百万,你肯定没少看吧。”看着铜镜中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李馨歌笑问道。
司徒豪,三朝元老,居内阁左相已有六十余年,于先帝二十一年告老还乡,学识卓著,尤擅为相之道,而且作人低调。他曾是两位权相的老师,就连皇姨也是师出他门下,当年母皇就打算让馨玥以后跟着他学习的。
“是呀,可是天天看书好无聊,司徒太傅没有子嗣,家里也清寒,就三个仆人,有时我还得自己动手扫地呢,不过好在很自由。”她手法灵巧的绾出一个飞云髻。
两人聊话聊的开心,除去过年短短数日相逢,她们已有二千多个日子不曾见面了。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的设宴,有群臣来贺。大家都说着场面话,你夸一句皇上圣明,我赞一句天下太平。以佯装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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