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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破月琼台落难寻
天竟然是破月之日,但凡碰到这种日子一定会有杀伐突起,他本来还诧异,可没想到真让他见到了一幕血腥画面,若是他没看错,那种能在一眨眼间就削人首级的应该是一种形似新月的胡刀。     至事发后他一直隐在附近一棵高树上,凭着极佳的目力他十分肯定那个杀手所处的方位,那些侍卫瞎射倒是没有射错,而且他知道那人已经受了伤。     跟着那个杀手绕了二个多时辰也不见他的落脚点,凤言珏不得不佩服那人脚底下的功夫,在以为要被这个人带着环游帝京一周的时候,事情终于起了点变化。     那时月色已经偏移,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便要鸡鸣天亮,此时的夜色是最为深沉的一刻。那人绕到一处小巷内,与一个穿着大氅浑身不见一丝外露衣物的人话语了两句,那杀手边说边开始解下身上的夜行服,这时凤言珏才看清他手臂上是一片殷红,看来伤得不算太轻。接头的人似乎也吓了一跳,想要细细询问,却被那杀手不耐烦的挥手挡下。     接过那人怀中的风氅披在身上,将自己牢牢的裹在里面,手随意一扯裹在头上的黑巾,满头乌发便如瀑坠下,拉起风帽戴上,她和接头的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巷。     小巷外是街道,街道旁有堤岸,堤岸靠湖,那湖有个鼎鼎大名的名字——莫愁,莫愁湖上有画舫,此时灯烛俱灭。     凤言珏待两人鬼鬼祟祟的上了画舫后,这才转身离开。     头上悬刀,不知何时落下,等死的心情逼仄窒息;却在突然间刀锋俱消,恍然间已获重生,那又该是何等的心情?     “不知宁王殿下在坠落的那一刻是何种心情,一定很复杂吧?……咳咳……。”李馨歌伏在地上,半撑起身体,看着面前同样狼狈的完颜旻,心情不禁大好。     琼台下有四面坠瀑,激荡的泉水落入底下不知多深的一汪寒潭中,潭水冷冽刮骨,不过幸好他还算稍谙水性这才没被淹死,还能抽出一分力气将这位太女一起拽到一方石岸边,她倒不似一般溺水的人必定手脚乱蹬,而是静静的由得他拽着上了岸。     “如果你要死请别连累别人。”完颜旻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山底下被水雾所遮掩照不到一丝月光,朦胧中只能辨清她的身形轮廓。     她丝毫没有悔愧,居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不可遏处还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越发激怒了完颜旻。     笑声突止,她冷冷话语在这轰隆隆的瀑布声中有着隐约的阴森,像是来自业火地狱深处“即便我要死,你也不配同我陪葬。”     完颜旻忍不住心中打了下颤,也不知道是这潭水沁冷肌肤,还是其他,只觉这一刻寒意袭身。     见他不说话,李馨歌突然软了声音,娇笑道:“宁王殿下现在是否很后悔?”     “什么?”他怔忪了一下,居然没能明白她话中意思。     肩上突然一沉,她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畔一字一缓的吐出几个字:“一切计划落空,倒不如当初就杀了我呢,后悔了吗?”     淡淡嘲讽的口气,这个女人居然在讽刺他偷鸡不着蚀把米吗?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侮辱他。     他猛地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地,俯身在她面前,恶狠狠的道:“你以为我现在不能杀你?”     她双眸明亮舜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如果殿下那么想和我同葬,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完颜旻一怔,扼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放松。     “如果天亮之前不能回到琼台,我们都会被淹死在这里,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深潭下面养着一种鱼最喜欢吃尸体了,如果我们死在这里的话估计尸身会被啃得干干净净呢,世上恐怕无人会知道你这位堂堂西夏宁王是怎么死的?当然了,我这位名不副实的太女是活是死也是没人关心的,算起来还是殿下比较吃亏呢。”她八岁的时候就知道有条密道可以从琼台通往这处潭底,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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