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声轻叹和他喃喃的低吟:“我……只想娶一个人。”
华子鉴冷冷笑声阴恻恻的响起,也不知是笑他痴心妄想还是笑他不明时事:“这世上女子你皆可随意挑选,却唯有她,这辈子你休要再想。”
“为何不能?我不在乎尚娶熙宁公主后的侯位公爵,我也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是……。”他急切的想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期望华子鉴能明白,能体恤,能成全。
“啪”的一声脆响打消了他所有的期待,李馨歌按在门上的手几乎要把持不住的一掌拍下,却在他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生生遏止。
“你不在乎荣华,不在乎永远困在深宫,难道你也不在乎将来必要同另一人来分享你的爱情?”他无言以对,他却咄咄相逼:“那时你也不过看帝君情深,无人处拾一地相思而已,这就是你要的人生?”
静谧,又是静谧,逼仄人窒息的静谧。
许久后才听他恍惚声音飘渺响起:“我……愿意。”
李馨歌放在门上的手缓缓落下,紧紧按住胸口,心中好似有什么被堵住了一样,又有什么急欲往眼中涌去。咸涩的水点在唇角,沾上舌尖,混合着纠缠成团的情全部吞咽下去。
“你愿意又如何?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他总是知道如何用一句话去点醒一个人。
指尖擦上面颊,拭去所有残留的痕迹。李馨歌退后数步,右手微抬,那名躲在柱子后的内侍小步趋附了上来。
“传话吧。”李馨歌低声吩咐道,语中有一丝自己也不曾发现的无奈和叹息。
内侍传了话,待得了应,她这才踏入上书房内。
依旧是紫檀木的轻烟,徐徐袅袅的绕在屋中。
“馨歌见过君父。”她裣衽执晚辈礼,眼光斜斜睨过屋角一扇龙凤翔云屏。
“起来吧,身体可还好。”他关切询问,目光沉稳如水,直直看着她。
她坦然对上他夺魄双眸,盈然一笑:“承蒙君父挂碍,一切安泰。”
他宽慰颔首,倚在窗前,临风之下,衣袂飘飞,虽身后桃花不在,这人面却依旧尤胜桃花。
“尚娶熙宁公主的人本已选妥,只是如此锦绣前程有人却不稀罕,不若另择人选,你看如何?”他要演一出戏,她便给他一出戏,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南唐之内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论家世、品貌、才学还有谁能及得上他的?”她不答却问,目光透过他定在窗外一株枯枝上,枝节纵横,结痂芸芸,谁又能想象出如此苦寒老枝上曾经锦绣如云,缤纷如团。
他垂目叹息:“确实没有人能胜过他了。”论身份北魏公主当配南唐皇子这才得宜,可是李歆桓已是不可能,而南唐向来皇族凋敝,能挑得出来的未婚男子倒还真不多,李熠算一个,不过他是武将,况且李昭未必买账;而华少尧虽不是皇族却也是国戚,而且无论品貌才华都是无可挑剔,尚娶公主前必然会封侯拜爵,对他对华家都有好处,对北魏也是说得过去;况且这么些年来,华少尧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想必魏帝也看得清楚,不然也不会轻易赐降了。
“那便是了,北魏公主是佳人,他又是才子,这才子佳人,结云燕之好岂不美哉。”她缓缓说道,吹拂而过的风扬起几缕发丝,缠缠绵绵,缭缭绕绕的擦过颊边,恰似谁的手眷恋不去。
“你可舍得?”琼台上,他问她的心;今日,这个问题却是为另一人而问。
“为何不舍?我视他如兄,而兄长能得娇妻如此,我是该高兴的。”当日她同样是这个回答,今日依旧没有变。
华子鉴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清澈如天山之水的双眸中依稀倒映着她的身姿,伶仃恍惚,孑然独立。
一句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原来即便他能放下所有只愿默默站在她的身旁也是没有资格的。何必痴情,何必多情,只愿相思焚化成灰,也不愿那绵绵的爱刻入骨髓,却无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