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危机化解于无形。
面前滑过凉风,银光掠目。她心中一惊,本能向后仰身,堪堪避过完颜旻那直刺门面的一枪。完颜旻见势不收,手腕一转,五尺长枪蓦地刺入李馨歌□白马的脖颈。白马一声惨嘶,汩汩鲜血瞬时喷涌。
李馨歌没想到他有此一着,猝不及防下,被那轰然倒下的马儿摔脱下了马背。脊背着地,胸口顿觉似被一把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一口气生生遏在胸间。
跌落的身子掀起了地上的沙灰,漫天漫地的飞扬在面前,一时半刻她竟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到灰飞渐散,她这才发现那抹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掠至她身前,伴着一缕淡淡馨香幽缠绵绵……。
凤言珏曲蹲在她身前,右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枪头,红色的流璎半遮住他的手,却掩盖不去那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的嫣红鲜血……。
时间片刻定格成画,完颜旻稳坐马上,一手平持枪尾,以居高之态俯瞰地上竟然敢空手抓刃的男子,目色中混杂各色情绪,惊艳于他的样貌,惊诧于他的所为,惊惧于他璨然双眸中刺出的冰冷杀意。
风卷狼尘,一时惊变扭转所有局面。
血液腥味慢慢萦满不大的营帐,李馨歌冷着脸,替他拭去掌中鲜血。待洗净之后,白皙修长的指掌间,纵横而过的两道伤口几可见骨。敷上创药,卷上细麻布,李馨歌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手还能写字吗?”
“恩?”凤言珏被她的问题弄得一懵,竟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受伤了,她不是该问问你要不要紧,疼不疼什么的吗?怎么问他会不会写字?有人会这么问候别人的吗?
“殿试上可能会再考一次策论,你这样恐怕拿不了笔。”李馨歌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向他解释。南唐重文却也不轻武,尤其重视武将谋略兵法上的造诣和对当今局势的分析,兵部考试算小菜,当殿策论才是重头戏。
凤言珏眯着眼睛稍睨了一眼正在弯腰绞帕子的李馨歌,撇了撇嘴:“拿笔是可以的,不过就是字会写得丑一点。”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白痴,明明当时可以有更妥当的办法让那一枪伤不到她,而自己却偏偏选了一个最笨最傻的办法,用手去抓枪锋。自他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外伤了。
李馨歌拿着绞干的帕子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执起他另一只手,替他小心的擦拭掉上面沾满的细沙和血渍,依旧面无表情:“我还以为你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的呢,再深个几分,你这手就报废了,以后请别那么莽撞了。”
果然好心没好报:“你差点就毁容了。”这一枪若从她脸上过去,不死也会削掉一层皮:“一个女孩子家的,你以后还要嫁人呢。我的功夫虽然还不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不过深浅好歹我还是明白的,抓个枪刃就把手废了这种丢脸的事情还不至于发生在我身上……。”凤言珏叨叨不绝,平时他也不见得那么多话,今日却为了要向她解释“空手抓枪锋不会残废”这一理论而难得破了先例。
李馨歌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仰首看向他,明亮双眸中流盼着几许莫名情绪。第一次,凤言珏读不懂一个人眼中所包含的感情,好像有千丝万缕,又或远远不止,纠结成团的沉淀在她眼中。
凤言珏被她看得一句话到了唇边又说不出来了:“小伤而已,半个月便能好了,或者半个月都不用。”他好意提醒她,这种小事不需要大惊小怪的。
李馨歌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到脸盆旁,将帕子丢入水中,突然说道:“你知道离殿试还有几天吗?”
“五天。”她怎么一下子又把话题扯远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从这里回帝京快马也需七天,你算过日子没有?”
……天,怎么跑得那么远的?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是在帝京,他以为回来后也应该在帝京的!!
李馨歌看他一下怔愣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也就没想过。
“快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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