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你怎么也跑出来了?躲你父亲呢?”
目的被看穿,浅曦扬只能哈哈一笑,尴尬带过。他父亲没什么不好,就是太爱替他操心,以前担心他前途,现在忧心他的婚姻;凡是朝中家里尚有女待字闺中的大人都和他老爹关系套得不错,借着今日大婚,诸多内臣命妇大家千金世家小姐统统进了皇宫,他老爹是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他可是吓都吓死了,赶忙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来,没想到他小小心思一点瞒不过面前的人。
华少尧见浅曦扬偷偷朝他挤眉弄眼的谄媚样,笑了笑也不再揭他短,转而看向一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凤言珏。
“在军中过得可还习惯?”他关切询问,亲手执壶替他斟上一杯酒。撇开对弈中他狙杀行步太过张狂锋芒毕露不谈,在策问治世上面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帅才,那些解题、破题、承题作得一点不比同届文士举人们差,南唐文试多出怪才想要从中脱颖而出不容易,可是若他考文而非考武,说不定倒会是个才色俱佳的文状元。可惜武状元不但看韬略更要看用兵,而他稍过急躁,真真可惜。
“多谢华大人挂碍,一切皆好。”凤言珏笑答,举杯与华少尧在空中虚碰,昂首一口仰尽杯中酒。唇舌沾香,甘辛满齿,真是佳酿。
又要了几壶酒,上了几盘菜,三人对酒当歌,笑谈人生几何。
楼外莫愁湖上画舫游弋,船上明灯烛光下,纱隐幔缭,有娉婷女子弹琴歌唱。
月色撩人,清丽妙曼歌声远远传来,落入窗台。
“千年月光洒满了西窗;胭脂沾染了风霜;青铜镜上初见你摸样;一朵珠花淡梳妆;千年寂寞为谁画中藏,笔墨挽留你的香;七弦琴响,你为谁轻唱;十丈红尘梦一场;秦时明月汉时关,醉斜阳 倚栏杆;回眸笑 谁将罗纱轻轻挽;曲已终 人已散;英雄泪 美人关;刀剑冷 灯火已阑珊;高楼断不见故人还;鸳鸯锦 心还乱;一万年 是谁的江山;天涯两端……。” 箫声幽,歌声渺,唱断人心肠。
“这词真好听。”浅曦扬单手托腮,望着莫愁湖上一座画舫,啧声赞叹。
凤言珏抿唇浅饮杯中酒,望面前神色蓦然有些痴乱的华少尧。
这首词本是他写的,只为解心中无望相思情意,他从未给人知道过,却不知为何有人竟拿去谱了曲,在今日唱了出来,箫声合筝本就婉转,女子的声音又悠长缠绵,直唱出词中千种痴爱,万般无奈。
十丈红尘梦一场,梦醒时你我早已天涯两端。
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仰首饮尽杯中酒,泪珠滑过面颊悄然隐入鬓角。
“我先走一步。”他踉跄起身,摆了摆手,掀帘离开。
浅曦扬听得入神,待回过头时,华少尧早已走了一会。
“哎?人呢?”他四下张望了一圈,问着面前神色间淡染笑意的凤言珏。
凤言珏不答他,眼神却直落在楼下某处,浅曦扬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正见华少尧在小厮的搀扶下往莫愁湖旁走去。
围在湖旁的文人士子皆认得他,自觉退开两旁,画舫缓缓靠岸,船上女子却着素衫长裙,在这繁华锦绣的舫上犹如清莲,卓然而外,别有韵致。
“曲是姑娘唱的?”华少尧喃喃问道,眼前女子恍恍惚惚的见不真切,却仍觉歌声回荡耳畔不曾离去。
“是妾身所唱。”女子婉婉裣衽,姿态优雅行礼,目光莹然望向面前才华闻名江南的才子,眼神流露几许期盼。
“可否请姑娘再唱一曲?”他抬手虚抓,似乎是要挽住一抹飘忽俪影。脚步却由于酒意熏染而踉跄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女子忙抬手扶住他,忧切道:“大人醉了,不妨到画舫上稍作片刻,妾身再为大人唱曲。”
不知为何他突然回身望去,总觉有熟悉的眼光落在身上,温柔如拂软。可是眼中芸芸香扇纶巾中哪有她的身影,她此时应在深宫置身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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