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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柳梢梅萼渐分明(上)
”     李馨玥听得她一番无心之语,却是怔忪了片刻无话,许久后才喃喃唤出一声:“姐姐。”从小,姐姐就替她担下了所有的重任,八年来她悠然闲散于司徒太傅家,日子惬意,若无公主身份牵挂,真是可比神仙了。可是这八年来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却完全不能体会,塞外风烟,西夏骑兵,还有姐姐背上那一道道深刻触目的伤痕,本该是由姐妹同担的风雨,她却一力应了下来,即便远在桐城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她依旧托付少尧照顾她,这个姐姐呵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想着她的。     李馨歌侧眸见她原本欢愉神色黯淡下来,却是突然笑道:“你不会忘了这天下还有谁敢娶南唐储君的?”南唐女帝可迎可纳天下各色男子,却决不能嫁于一人。     李馨玥一愣,脸上终于阴霾尽散,她都忘记这档子事情了:“不知何人可成东宫君?皇姐心中可有意中人?”     自高宗开始,太女在未登基前最不济也有一位侍君,更有太女册立正君的。至二十岁的时候怎么都应诞下第一继承人了,想她们母皇在十八岁时就诞下了皇长子。而李馨歌看来应算历代中最出格的太女了吧。     香车华辇远停宫前,宝扇华盖耀目仪仗,一切遵从太女出行规格。     李馨歌缓缓抬手,指尖轻掠过面前无声空气,像是悄悄拂开了什么:“东宫君,现在谈为时尚早呢。”     李馨玥却突然顿步,手下一扯将她生生拉住,眼神灼灼看向李馨歌,一时间声音如透薄冰:“皇姐可想去清华宫一看?”     清华宫乃历代帝王的寝宫,却在八年前就再也不曾有人去过。那时她们没有能力去一窥究竟,靖阳帝是生是死无人知晓。现在她们可以……。     李馨歌只无谓一笑,目光却不能自己的掠向身后宫楼云阙连绵远去,喟然一叹:“太迟了……。”     如此时光,荏苒不再现。     庙祠殿造于西郊别宫旁,内设林障,以太极八卦中紫薇斗转之阵结八门四设,庙祠殿正处上峰极瑞之处。     汉玉白阶叠上千层,浑圆高柱耸峙九天,巍峨雄浑的庙祠殿仿佛稳立于天地间。     靖阳帝皇长子、不日前新封的睿亲王李歆桓偕嫡王妃浅攸衣于内殿行三叩九伏大礼。除却侍臣内宦,整个大殿内只有皇室亲族。     龙案高香前,新婚皇嗣以丝结系彼此手腕,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定下此生承诺,除非腕断帛裂否则此情今生不移。     先帝唐高宗与王君恩爱甚笃,以期生生世世能见膝下子女得真情实爱这才定下这个规矩。可是百年来,多少在此定诺的皇室夫妇是真心相爱,同携百首的呢?     华子鉴目光含笑看案前无双璧人,隐约中通透双眸似含有些微湿意。     艳阳天,风和日丽。     午后温暖阳光直照得人浑身懒洋洋的,浅曦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京郊锐台大营赶去,昨晚只顾着喝酒倒苦水,杂七杂八的话说了不少,重点一个都没有提到。幸亏值早班的是朱逸汶,他这才有空晃出来。     还没走到营门口,远远就见有不少人匆忙的进出大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浅曦扬扯住一个浑身灰头土脸的士兵,好奇询问,他们在忙什么。     士兵抹了一把脸,神色不安的回道:“今天早上出操跑圈,有一队正跑到西京山下的时候,突然山体滑坡,有不少兄弟被埋在了里面。”     浅曦扬听后大惊失色,心中忐忑竟生出不祥的预感:“是哪一队?”他一把攫住士兵手腕,急切追问。     “是凤参将所率的部属。”士兵匆匆回答他后,又忙着离去。     浅曦扬脑中嗡的一声响,脚下不稳带了一个踉跄,整个人愣愣的杵在大营门口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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