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烟,铁蹄挂银钩,战火灼天连九州。
二月十一日,南唐军开始收整军队,厉兵秣马,连所有行帐也收起,西夏守军以为南唐要开始正式攻城,守城上的军员明显增加许多。是夜,南唐军悄然绕蜀郡而过,得密报,蜀军守将惊躅不定,他留守不出也非自己本意,对方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对方。说来这次南唐军人数本也不多,以蜀郡兵员制备上来看绝不算差,况且西夏本就好战,南唐区区一帮读书人他们压根也没真放在心上。
蜀郡守将经过三思决断,准备围抄他们后路。
二月十二日,蜀郡驻守二万精兵尽出,并于次日晨和南唐军交战于谷。未知,此时正有三十万大军悄然迫于城下,那时的蜀郡几乎等于一座空城,高高的城墙上冉冉升起南唐九龙皇旗,至此南唐领军将帅还有点不敢相信蜀郡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拿下。
李馨歌却完全没有空来享受这份喜悦,领了五万人就匆匆离开,按照凤言珏给她的路线,她一路急驰而去,可是路窄不能行大军,他们的速度慢下来许多。
没有想到在半途竟然碰到了西夏回撤的余军,那样子看上去狼狈以极。想是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有大军从天而降,西夏骑兵不战而溃,南唐共获战俘三千余人。蜀郡守将不愿归降,于战马前自刎而死。
西夏未曾被尽剿,是否代表他……李馨歌不敢想象,手中马鞭不停挥斥。
他站在夕阳下,盔甲上染着血,浅曦扬和佟芷卿正在带队检视四处,看上去他们都挺好。
“还没等到你来,他们就跑掉了。”他站在马前笑,两手空空既不拿刀也未持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打跑了那些强悍的西夏骑兵。
她从马上跳下,目光却不敢看他,只是眺望他身后连绵的山,脸上有笑,口中却叹:“万幸……。”
万幸……一切皆好。
三月东风吹雪消,十里桃花十里红。
“南唐桃花国之名倒真是名副其实。”孙季拥着白狐雪裘坐在湖中巧亭里,亭子四周挂着暖帘,隔绝了潇潇寒风,顾及他身体方才大愈,华子鉴特意让人在亭子里架了一鼎暖炉。
湖畔旁种满了桃树,正是风吹桃花落,一江清波透点红,这般怡人的风致也只有在南唐才能见到。
孙季手中拈白子缓缓落在面前玉盘上。
华子鉴脸上犹带三分笑,手中拈黑子后落。
孙季看面前青衣素带的男子,眼中有几分复杂。华子鉴的大名他如雷贯耳,不但常常从夏帝口中听到,更多的是他所作的诗词。能写出“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这样凄清句子的人,该会是什么样的呢?他一直很好奇,倒是没有想到会在如今这般情况下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男子。
“不知道先生可喜欢桃花?”他的笑温暖如熏风,虽气质静敛,但总盖不去他天生的俊美风流,恰如帘外那番花开妖娆。
这样的男人也难怪南唐女帝会栽在他手中了,孙季紧了紧身上裘袍,状似感叹的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身在花涧上国,但千好万好总不及自家一片柴屋瓦房。”
华子鉴当然知晓他话中的意思,自从那日华少尧将他带进宫并将事情始末详述一番后,他就明白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般机巧的心思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先生若想回去,到时候我便差人将先生送回去。”他浅笑道。
孙季听他这么说也不见怎么高兴,依旧是叹着气:“怕是遥遥无期了。”他也不傻,明白人家现在软禁他,哪会说让他走就走。
华子鉴边笑边起去盘中棋子,两人下了半天都是在掏糨糊,孙季没心思下棋,他也就陪他随意下下,走到哪算哪,谁也没用心。
“殿下,前方八百里急报。”帘外桥上传来内侍低声回禀。
“传。”华子鉴整了整袖摆,直接宣召。
“不需要我回避吗?”孙季话是这么问,可他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