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拿下燕云十六州,北魏即便能夺下单凉也只不过是惨胜而已。况且能不能拿下单凉还是个问题。
“萧后会和他们合作?”这点华少尧必须得打个问号,那个铁血皇后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会。”华子鉴蓦然转身,双眸中闪过一线精锐,竟是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道:“用燕云十六州换萧后的爱子,并不吃亏。”
华少尧惊疑:“叔父怎知北魏会要燕云十六州?”
他负手冷笑,目光偏转旁处:“燕云十六州对西夏或许并没有什么,但对于南唐和北魏来说却是上可攻下可守的军事要塞。北魏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到时就怕萧后肯,那班大臣也不会轻允,而燕云十六州不过边塞千里之地,若是能换来数年和平,又能换下宁王平安,萧后肯定会力促此事。”
华少尧听他娓娓道来,竟觉晚风异常冰冷刺骨,心中不免暗惊,如果真走到这般田地,南唐又将如何自处?
“以南唐现在的军力,即便北魏拿去了燕云十六州,至多不过重回三国割据的局面而已,要是北魏想轻易拿下南唐恐怕短期内是不可能的。”华少尧脑中迅速分析局势,一遍遍排查利弊要害,北魏走这一步其实对谁都没好处,宁王就算回国了,能就此善罢甘休?到时局面恐怕更乱。雄才伟略如魏帝者怕是这辈子也别想看到南北一统了。
华子鉴却慨然一叹道:“所以北魏走这一步已经是迫不得已,孙赟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叔父的意思是想阻碍北魏与西夏的议和?”华少尧兀自猜测,这虽非上策,但一时半会他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华子鉴闻言后,淡淡一笑:“只要北魏不被打得那么惨,想来魏帝也不会想走这一步的。”套着红玉玛瑙扳指的拇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在玉栏上,他的话中暗蕴机茫。
毕竟是血承一脉,华子鉴的心思华少尧还是能猜透上两三分的,稍加咀嚼他话中意思,华少尧便已经明白,只是却有点不敢置信,遂问:“叔父难道想助北魏一臂之力?”
“也非是助他们一臂之力,只是将孙赟稍稍调开而已。这般的人才,值得用西夏北地十六城去换。”他淡淡的笑,语气平静之极,但总难掩其中钦赏之意。
华少尧掌心中微微沁出汗,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男子如此深不可测。大军苦战于前线,而他只站在后宫深苑却已能决胜千里之外。
“叔父此法可妥当,万一燕云十六州……。”若失去孙赟这个阻力,北魏被压抑的一腔怒火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谁还能挡得了他们?!
他却不甚在意的笑,笑中有自信:“我相信他定能在北魏之前一举拿下燕云十六州!”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这般笃定,华少尧又问:“若我们输了,又该如何?”即便运筹帷幄也难断战场千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抬首往天空最后一丝光芒渐逝,宫中灯盏次第亮起,映出一片氤氲光华:“天家贵胄之间的豪赌赌的不过是一场成王败寇,少尧,你怕吗?”他负手背立而站,长发被风吹扬而起,在空中纠缠成一朵朵的结。
人生走至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无谓的轻笑:“以前怕死,那是因为心中有眷恋;如今恋无可恋,还有什么好怕的。”
晚风恋歌花不语,是谁的叹息声声不止。
月上中天,楼台歌曲不曾歇。
榭歌楼上的雅厢内,正有两个男子倚窗喝酒谈笑,其中一人目色剔透莹蓝,一看便知不是汉人。倒是他对座白面粉头的男子一脸女子阴柔之色,独缺男子阳刚。
厢房外有歌女弹曲轻唱,糜糜之音盖过房内悄语轻谈。
“宝公公最近面色红润不少,看来日子过得不错。”蓝眸男子笑着为他斟满杯中酒。
那宝公公看上去已是喝了不少,两颊已见透红,说话也已经有点大舌头:“这……这你可说错了……最……最近宫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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