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季负手站于榻前平静询问,当日华子鉴唯一让他知晓的情况便是南唐长驱直入西夏内郡,而北魏却频遭重阻。他不是笨人,诸多凌乱的细节一一拼凑起来他已可见事情端倪:他明明知北魏用计意在引西夏入瓮,为了宁王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起初还以为南唐不曾窥破其中蹊跷,又哪会知道真正用计筹谋远虑的却恰恰是南唐,计中计、环中环,南唐不仅套住了北魏,套住了西夏还套住了他们两兄弟。如果哥哥知道南唐借他的手来打压北魏,不知会作何感想……哎,真是枉费他们号称兵圣弟子了。
完颜皓听他这么问,只冷哼一笑,然后择要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孙季静静听着,屋内豆火光芒难以映照他眸中阴鸷更甚,一切与他所料皆是不差:“如此下去,北魏的国本怕是也会动摇。”他切齿冷笑,笑中隐透快意。
“孙先生以为魏帝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完颜皓扬眉发问,虽然他从不过问朝廷军事,但这也不代表他一点判断力也没有,北魏赵氏哪是那么轻易能摆平的人。
孙季阖目凝神良久,久到完颜皓都有些不耐时,却见孙季嘴角突然弯出些微弧度,竟是笑了起来。
完颜皓见他莫名的发笑,不解的问:“先生是想到什么妙招了?”他以为孙季想出了什么奇招来对付北魏和南唐。
孙季却摇了摇头,微微笑道:“现在让我想这个太晚了。”
“那你笑什么?”完颜皓脸色铁青,羞恼于他的耍弄。
孙季见自己的态度又惹怒了这位王爷,不禁敛了笑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大哥却是知道的。我的死讯想必让他失去了理智,蒙蔽了他的判断。而西夏没了宁王,也唯有我大哥还能掣肘南唐与北魏一二了。”
完颜皓顿悟他话中意思:“你是要我把你安好的消息带给你大哥?你不打算跟我走?”
孙季捋了下袍子坐到榻上:“我又不会武功,怎么随殿下逃出宫去?现在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等殿下想法子把我弄出去了。”如果真等完颜皓想出办法,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完颜皓眸色一沉,思绪片刻,终于下了决断:“我现在就去找你大哥,希望你别死在南唐宫内,我不想被你大哥误会。”他这辈子最不想惹的人就是孙赟。
谁想孙季却挑了眉头颇为自得的说:“这殿下大可放心,孙某虽然不才,但好歹在行军打仗方面也有点能力,南唐倒还舍不得杀了我。”他看得出南唐有延揽之心,所以他才能泰然生活到今天。
完颜皓“嗤”了他一声,转身便走。
“有一个问题,孙某其实一直想问殿下。过了今日以后,也不知能否再活着见到殿下,所以还请殿下恕孙某唐突之罪。”不待完颜皓应话,他便自顾自的问道:“王爷是否真的从没想过金銮殿上那把龙椅高座?”如今夏帝瘫痪在床,太子被幽禁东宫,朝政则由萧后一手把持,夏帝膝下有能力有胆略的唯有宁王一人,可他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而且他亦是萧后嫡子,要正朝廷纲纪,削去外戚大权宁王是不可能的,那唯一有能力有身份能这么做的人便只有夏帝一母同胞的兄弟,诚亲王完颜皓了。
完颜皓僵直了背脊,并没有立刻作答,许久后才听他幽幽说道:“不管你信不信,那个位置,我从来没有想过。”
孙季手中卷着书册,目光落在他身上,灯火未照处,只能朦胧见他修硕的身影轮廓像是要融入黑暗:“听说昔年王爷与王妃恩爱甚笃,只是未曾想到一夕巨变,红颜凋零居然是让人如此猝不及防。”孩童时的完颜皓曾长住江南,与其乳母的女儿从小青梅竹马,少成时,他娶她为正妃,自此完颜皓再也没有纳过姬妾;他从不在乎她汉人的身份,他说他的王位侯爵只会给她的孩子,早早的许下诺言,怎知会引来祸害终至他追悔一生。
皇室天家怎会允许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来继承王位?当初夏帝因他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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