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珍玩差。”
熙宁公主点了点头,将手中玉镯放回红丝绒上,淡淡说道:“我虽从不出宫,但也知道金镶阁的分店遍布南唐和北魏。”
浅攸衣虚应一笑,微垂斜睨的目光掩住一线惊茫锐现,这熙宁公主句句话中有话呢。
“我从小读《女戒》和《女训》长大,母后也曾教导我以后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我一直以为这便是女子的命运,可长大后才知道有个南唐,而南唐却是以女帝为尊。”熙宁公主又拿起一个小巧的琉璃盒,打开盒盖后里面会有个小人儿翩翩起舞,叮铃如溪水般的音乐悠然响起:“我还以为没有男人是愿意屈居于女子脚下的,你知道我们赵氏的男子一个个都骄傲的很。”她看了一眼浅攸衣,赧然笑道。
“世间诸事皆可能,当一个规则存在的时间长了,人们也就习以为常了。”浅攸衣敛了敛大袖,淡淡说道。
熙宁公主似乎是对这个琉璃盒爱不释手,看了好久后,口中突然喃喃说道:“以睿亲王的才华和皇长子的身份要放在我们北魏肯定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了,那少尧可就有了一个皇帝表哥了呢。”
浅攸衣听她这般不在意的说道,目中寒芒掠现。
熙宁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失语,忙歉然的看向浅攸衣:“是我唐突了,不该说这种话的,可是王妃你不知道母仪天下那是何等的风光,一个女人最大的满足不该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站在高高的九天之上受万人敬仰吗?可惜,这辈子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了。”她似乎越说越感叹。
浅攸衣听她这般暗示,依旧不动声色的笑:“为何要站在男子身后?我们的皇上那才是女子的表率呢。”
熙宁眨了眨眼睛,状似遗憾的说:“但那毕竟不是王妃,不是么?”
浅攸衣心中一凛,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自己掩藏深处不想让别人窥见的东西悄悄带出。
恰好此时掌柜捧着香粉走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熙宁将手中音乐盒小心关上,往前一递,对掌柜笑道:“这个东西我要了。”
天色渐暮,远处霞光渐渐沉入烟水深处。
浅攸衣在侍女的搀扶下踩着锦凳下了马车,边敛着袍襟边往王府内走去,陪熙宁公主逛了一天的街着实累得很。
“王爷回来了没有?”见王府总管迎了上来,浅攸衣笑问。
总管躬身随在浅攸衣之后两步开外,回道:“王爷回来有些时候了,正在萧雅潭钓鱼。”
浅攸衣脚步一顿,不敢置信的回首看着身后垂目恭谦而立的总管。
“萧雅谭?”浅攸衣单手抚上额角,忍住唇畔笑意:“里面还有鱼吗?”若没记错,这萧雅谭里面只放有乌龟并没什么鱼的,难道她那夫君在钓乌龟?
“萧雅谭里无鱼。”总管作揖更深,大概也怕浅攸衣见到自己脸上笑容而治他一个胆敢嘲笑王爷的罪名吧。
焉知浅攸衣脸上笑容肆烈比他更炽,她扬了扬广袖,极力装出一本正经的调子道:“晚膳的时候备两壶酒,我要与王爷同饮。”
留下吩咐,她快步往后院而去。
因为睿亲王从小长于江南,所以这王府后院也遵循了苏杭园林的奇巧风格;亭台轩榭,假山池沼,在花草树木的掩映下,层次叠彻,让人如置画图中。
浅攸衣穿过狮林假山,前方突然被几块秀石挡住去路,斜种在侧的杨柳垂下万千丝绦,本该是山穷水尽疑无路,可她绕了几步,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落泉轻坠,荷花映翠色,溪水清澈的萧雅谭旁,睿亲王李歆桓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单手撑颊,头上正束着一顶金冠,长发半散覆肩,看上去有几分疏懒。他身旁地上插着一把青竹鱼竿,可再看那萧雅谭,溪水轻浅,湖中雨花石色彩斑斓,水龟在湖中欢快的游来游去,还有不少爬在凸起的石头上晒着太阳。
浅攸衣提起长裙小心翼翼的往他背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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