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数城怎么会突然进入警戒状态?
军报上信息寥寥数行,却让李馨歌原本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待放下手中绵帛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差笑开了花。
众将都不明白李馨歌这突然笑容满面的样子,莫名的面面相觑,众人间,只有凤言珏一直保持着一种近乎神秘的笑容。
北魏端王叛乱,一曲催行北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眼看单凉就要手到擒来,难道这个时候要他放弃?
“皇上。”参议行帐内,北魏各位将军各抒己见,有人主张马上撤兵回师,也有人坚持一鼓作气打下单凉。
帅案后,赵臻着一身玄色熨银色章纹的宽袍懒懒倚靠在帅椅上,他一直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只待争论不休的众位将军都静了下来,他这才缓缓睁眸,深褐色的瞳仁内难掩精锐四射。
北魏皇室内诸多纠葛,别说外人了就连一般的皇族成员都未必清楚晓得。
赵臻的父皇当年是魏希帝的三子,太子的同胞兄弟;亦是当时赫赫有名手中统摄皇室二十万羽巾军的庆安王。
建德三十八年,希帝驾崩。昭德殿事变,二皇子和八皇子一手策划射杀太子,宫闱惊变,血洗皇室朱门。等三皇子率城外羽巾军赶到的时候,耸峙中宫的栖丰台烈火雄炽,众人只来得及看见皇太子从高台上跃下,三皇子于众将面前呕血昏厥,二皇子和八皇子皆被伏诛于昭德殿前。
昼夜之间,皇室诸子身死数人,后彻查出来又有多人被牵连。三皇子临危受命,于一月后登基为帝,大赦天下,并不再追究于此事有牵连的皇子,只是宫内朝廷皆被彻底的洗了一次牌。
而端王爷正是希帝太子唯一的遗孤,应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人。
赵臻突然从帅椅上站起,众将不敢稍坐,纷纷仗剑而立,眼睁睁看赵臻缓缓踱步出帐。对于单凉的一番袭扰刚刚止歇,到处可见来往匆匆的士兵,弥漫远处的硝烟都还不及散去。
大部分军队已经被调遣分散在西夏诸城,国内驻守的军员不多,端王现在起势倒是挑对了时候,可是已有封邑百里的端王真的会……。
“传令下去,每隔三刻擂鼓一次。”赵臻负手注目远处良久后,突然转身吩咐道。
诸将不明白他此举含义,可又不敢多言,只能领命下去 ;众人渐散,只留下一个青衣儒衫的年轻男子一直默默站在赵臻身旁,自始至终表情都是事不关己的疏冷。
“陛下还是准备拿下单凉。”男子缓缓开口,非是询问而是断言。
赵臻冷冷哼笑出声:“不管端王叛乱是真是假,都休想我会放弃单凉。”
男子对他的话已然成竹在胸,双手负在身前,呵呵笑了起来:“陛下还真不怕帝座被人乘隙拿了去?即便不是端王,难道不怕是另有其人……。”
他的话止于赵臻冷冷的凝视中:“若连他也负我,那么便是天意注定我北魏赵氏必将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中,不管是朕还是他。”
男子听了赵臻的话面上已经有微微动容:“陛下胸中有丘壑。”
“哼……丘壑……。”赵臻负手讪笑,笑中似有自嘲。
比起北魏大军中的紧张气氛,南唐军队中的诸将们可轻松愉快了许多。
君尚正在和一帮军医讲解药理,凤言珏也兴致盎然的坐在他一旁,托腮听着他有条不紊的教授。
当李馨歌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时候,就见凤言珏从一筐草药中翻出一株正在询问君尚。君尚天生好脾气,对于别人的请教总归是有问必答的。
“你真够闲的,害我找人找个半死。”李馨歌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插腰喘着气,为了找凤言珏,她差不多跑了好几里地了,这才把窝在犄角旮旯里的他找出来。
“元帅。”众位见是李馨歌,立马起身作揖。
李馨歌好言好语的免了他们的礼,挽着凤言珏的胳膊就把他从地上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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