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祥,他们“北”魏还能稳稳峙立到今天?早被他们南唐滔滔“江水”给淹了。
“太女殿下。”身后有男子的声音蓦然响起,南唐大军中除了君尚没有人称她为殿下,而且这个人的声音不熟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馨歌转身看去,眼神将面前儒衫长袍的清俊男子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目色中带有疑惑,真的很眼熟。
“晚生杨广。”男子看出李馨歌目中疑色,遂笑着回道,依旧谦谦执礼。
李馨歌听他这么说,终于是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北魏狂生么。
“不知先生前来是否又是贵帅有事相请?”李馨歌把着马鞭双手交握在身前,笑意盈盈的询问,明明很宽和的态度,可杨广却敏锐的听出这位南唐太女有点咬牙切齿。
也是了,被魏帝这般压制换成谁都要生气,杨广一敛初时的狂傲,谦逊的揖身道:“殿下乃是金枝玉叶,入宿郊外总归不妥,西夏皇宫内舍颇多,若殿下不嫌弃……。”
哟荷,居然体恤起她来了?还金枝玉叶,不能住军帐呢,早先怎么不见赵臻这般怜香惜玉,东西也不给她留些个,现在转个身倒是想表现君子谦侠之风了?
切……李馨歌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仍旧笑容滟滟:“贵帅的盛情真是让人……。”她貌似委婉推脱,心中却在想既然不能找赵臻出气,那只能很不好意思的找你了。
“那殿下是应允了?”李馨歌压根还没表达出意愿,这位杨广却已经自顾自的替她下了结论。
李馨歌心中牙齿磨得“咔嚓”作响,可表现出来的样子还得是大体从容的:“西夏皇宫虽大,可中宫东宫都有人住了,这……。”李馨歌状似疑惑,算来算去三宫好像没什么地方能让她落脚的,赵臻总不会好意思让她去住后宫六院吧?!
杨广对这个问题早就有腹稿在胸,不慌不忙的回道:“殿下若不弃可暂居中宫。”他缓缓拜揖,脸上的笑可恶的让李馨歌恨不得能打他一顿。
“那贵帅?”除了东宫和中宫,还有一宫就是泰和殿。虽然说是殿,但其中宫楼云阙十分多,想想也是,西夏皇帝的独宫还能小了不成?
杨广一笑,扬声回道:“我帅自当暂歇太和殿。”那样子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即便李馨歌还能忍着,她身边可有人忍不住了。
李熠刚想一步上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臭骂一顿,可李馨歌已经早他一步的开了口,样子还是那般随和:“先生不如回去转告贵帅,与我换一下住处可好?”凭什么赵臻让她住中宫?!连住个地方都要压在她头上!!
李熠讶然看向李馨歌,没想到她脾气居然修炼的那么好了;李馨歌明了他目色中的疑惑,抓着他手腕的五指狠狠一扣,指甲不留情的嵌入他的皮肤,痛得李熠一阵抽气,原来她不是不气,而是拼命压着呢。
“这个……。”杨广摇了摇头,状似有点左右为难。
这种事情赵臻如果会答应,她李馨歌就从单凉爬回长安去;不过这杨广样子装的倒是挺像,没有一口回绝她,也不知他是怕得罪了南唐呢?还是怕最终任务没有完成而忤逆了赵臻的意思?李馨歌认为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先生不必为难,本帅也只是说说而已;既然贵帅盛情相邀,吾等再三推脱反而误了贵帅美意了。”李馨歌放开抓着李熠的手,接过一旁递来的马缰,落落一翻身上了马:“我们现在就进宫。”她朗朗一喝声,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面前的杨广听呢还是说给后面的李熠听,又或者皆是。
赵臻至少有一点还是不错的,说了中宫给南唐就绝不派一兵一卒过来,甚至萧皇后所住的筵仪宫都没有人看守。
“他倒是挺好,把这麻烦女人丢给我们。”李馨歌和李昭一同行走在中宫大苑内,李熠则是被派去安排军队按时巡守中宫去了。
李昭点了点头,对李馨歌的想法深以为同:“萧皇后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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