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这个人,他是我的父亲。”李馨歌眼神迷茫的看着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她的这句话震慑力实在太强,凤言珏不得不将蜡烛拿近,再次将画中人儿仔细看了一遍,他是看不出这个背对着他们的男子就是鼎鼎大名的靖阳王君。
李馨歌突然用食指点上画卷,指尖慢慢勾画那个男子的轮廓,最终点上他腰间悬佩:“黑色苏坠在南唐代表不祥,男子悬珏女子挂璃,从来不会有人缀黑色流苏。唯独我的父君……我曾经在司徒太傅家看过父君与母皇大婚时的描画,画上的父亲虽然穿着王君袍泽,可腰间还是悬着黑色流苏……就跟这幅画里的一模一样。”她喃喃的说着,眼光迷离的看着画儿,似乎想从画中看到那从来未曾见过的至亲之人。
“或许只是巧合吧。”说不定除了靖阳王君外还有人嗜好挂黑苏的呢,凤言珏猜测。
李馨歌却摇了摇头:“这个背影太像太像了。”她突然闭起双眼不忍再看,身体向后一仰,重重靠在床栏上。
“从这幅画上,你看出了什么?”凤言珏直觉这画中有蹊跷,否则李馨歌不会看到这幅画面色就变得那么难看。
她深深闭目良久,紧抿着的双唇也在颤动,终于将心中惊涛骇浪给压住后,这才睁开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画中落款是西夏景德十二年,那年南唐正好是万历十七年,那时我母皇还只是太女而已。”
凤言珏静静的听她说着,好奇她眼中莫名复杂的情绪。
“我母皇与我父君结识是在宣武元年,也就是我母皇继位的第二年……。”她语声渐低,直至几乎成呢喃。
“你是说华贵君与你父亲其实一早就认识了?”凤言珏眼神转回画上,事情似乎就快要明朗了。
她摇了摇头,看上去很难接受这个发现,她紧紧攥着凤言珏手腕,几乎是低吼着说道:“是华贵君害死我父亲的,如果他们真一早就相识,华贵君为什么还能下得了手?为什么?”
凤言珏见她情绪就快失控,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纳入怀中,口中不停的安慰她:“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
李馨歌窝在他怀中缓缓低头,再也不忍看一眼那画。
烛光跳跃,画中的人背影绰约,如在世外。凤言珏眼睛微眯的看着那副画,脑中像是转过千丝万缕,但总有很重要的一条线抓不住。
听说靖阳王君儒雅俊逸的风姿并不输给华贵君……。
宫外梆鼓三响,凤言珏轻手轻脚的走出殿外带上门,深夜正长。
他快步行走在御苑兰芷间,正巧路上碰到尚在值夜的佟芷卿。
“将军。”佟芷卿一见到凤言珏就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颇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凤言珏朝他点了点头,吩咐佟芷卿的副卫带着巡逻兵先行巡视,待小队走远后,他这才问佟芷卿:“歌唱的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佟芷卿真是痛苦不打一处来,虽然说南唐人擅雅,也有男子唱赋弄曲的,可他堂堂一个都尉,扯着嗓子唱歌也太难为他了,可凤言珏的要求他只能照办,他叹了口气,老实说道:“中气十足,唱满半个时辰,我想不止东宫,整个十六宫都能听到了吧。”真是很丢人啊!
凤言珏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要不是曦扬不在,也不会让你做这事。不过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对你以后仕途有利。”
佟芷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摆了摆手:“浅曦扬?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破锣嗓子,那个五音不全吓死多少人。”不是他背后腹诽浅曦扬,实在浅曦扬的名气太大,世家聚会,年轻的子弟都会进行切磋,那次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输的人必须唱赋一曲,这倒也没什么。不过大家都没料到功夫出名好的浅曦扬会失手,更没料到的是他一开口就震塌房屋一片,乐感是没一丁点的,恐怖程度倒是一等一的。
凤言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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