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开玩笑吗?”赵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甘心的说道,他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的?这会让她非常没有成就感。
凤言珏端着药走了一半突然顿足回身,赵彤刹车不及差点撞上他。
“这撒谎也是要技巧的,我建议郡主回去找面镜子先练习一下比较好。”他说的一本正经,眼中却不掩揶揄神色。戳穿了赵彤的意图不说,顺带还调侃了她一把,让她气得头顶冒烟。
她这人脾气比较火爆,最受不得别人刺激她。一个跨步上前,她双手插腰的挡住凤言珏的去路,大有跟他干架的气势。
君尚抬头就看见凤言珏被赵彤缠得脱不开身,他只是摇头笑了笑,继续低头忙着,并没打算去替他解围。
晴空万里,深冬的午后阳光仍然透着暖意。
李馨歌刚收到城外军报,一切安好。
本该心情很好的,可她总觉有些心绪不宁,这些日子君尚都没有回来过,而从凤言珏口中她依稀听出赵臻有撮合君尚与彤郡主的意思。说起来君尚与谁交往她没有权利干涉,可若是北魏皇族的话……那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谁都知道君尚在民间的威望有多高,不管是南唐还是北魏皇室,谁得到他就是得到了天下民心。虽然说民心可以慢慢收拢,可这么好一条捷径谁又愿意放弃不走?
李馨歌一个人窝在一条窄巷里,双手交叉环胸,半身倚着高墙,不声不响的躲在里面许久。
“殿下怎么一人在这里?”男子熟悉而清扬的声音从巷子外遥遥传来。
李馨歌一怔,双手从胸前垂下,看着立在巷子外的男子,阳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剪出一个纤长的轮廓。
“君尚。”她惊喜道,一下站直身体。
君尚背着个药匣子从巷子外慢慢走入,手中拿着件样式古怪的药具:“我是来拿东西的,碰巧路过的时候见殿下一人在这。”他说话永远不急不缓,让人感觉像溪水般涓涓流淌,与他说话便是一种享受。
李馨歌莞尔一笑:“我还怕是我们照应不周,你才不愿意留下呢。”
“殿下待我极好,而我本就是以天下为家的人。”
他是悬壶济世于天下的医王,他从不曾依附于任何人,若真这样倒也是好的,可如果……。
“听说你和那位北魏的彤郡主关系不错?那位郡主可也是位美人。”李馨歌婉转说辞,想从君尚口中套出事情始末,其实她也不知道若真的君尚和那位公主两情相悦她能怎么样?棒打鸳鸯这种事她是做不来的。可事情没确定前,总归还有几分希望。
君尚突然抿唇不语,默默看着她,双眼莫名深沉。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让李馨歌无措,她后悔的想把话题揭过:“其实……。”
“其实我和郡主只是一般相交。”李馨歌话只说了两个字,君尚却已经开口,一句话将她心中所以担忧都打散。
她突然长舒了一口气,一手抚上额角,呵呵笑道:“其实我们南唐美女才多呢。”
君尚双手负在身前,摇头轻笑:“弱水三千,于我而言只取一瓢。”
他话中似有情,可款款深情却不知终绕谁的心头。
李馨歌又起了好奇,试探性的问:“莫非你已有心上人?是南唐人吗?”
君尚并没有回应她,只是低头一笑,似乎笑得颇有些无奈:“可惜……。”话语只喃喃说了两个字,他却再也不说了,抬眸看了眼静静伫立眼前的李馨歌,他转身而去,踩着碎光,踏入红尘。
可惜他动心的人,心中并没有他。
李馨歌怔愣在那里,为他最后一眼的惊心动魄而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