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隔开,一帘帘的掀,一幕幕的过,温暖的池水气息扑面,纱罗拂身,让身体起了热意,李馨歌解开身上大氅搭在手臂上,一手掀开最后一重纱幕,终于见得太掖池水碧清,盛莲妖娆万朵。
赏莲竹台依水而建,架的极低,氤氲绕雾的热泉水若再深半分就要淹了这青竹台了,也恰是这半分若有若无的浸透凭添了几分赏花析水的乐趣。
清亮月色下,广衣玉带的男子悠闲坐于一方竹案后,桌案上对面各放两个小小青竹杯,他单手执壶缓缓将酒斟入杯中。
本就俊美至极的人物恰衬如此多姿风景,更像是一副天家仙图,倒也难说是人衬了景还是景托了人。
“真巧。”李馨歌双眉轻蹙,讪讪一笑。
他的目光偏转看向她,唇畔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悠然道:“不巧,我等了你很久了。”
李馨歌一愣,解不透他话中含义。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太掖池?”
他摇了摇头,一手拂向对案,无声邀她落座:“不止今晚。”
夜夜独坐太掖池畔,等的就是今日一刻。
他是有心守株待兔,还是无意巧合,李馨歌没兴趣去探究深挖,落落大方的走到他对面,伏案坐下,将手臂上挂着的大氅往旁边地上一放。
清酒映竹杯,明月亮双人。
“这酒里不会有毒吧?”李馨歌悠然转着手中酒杯,虽是这么问了,但并没有得到他的答案,她便已经将酒含入口中,酒香缠绵,丝丝如缕:“这什么酒?挺好喝。”
赵臻微笑看她,缓缓自唇齿间清晰吐出两个字:“离魂。”
南唐杜康,北魏离魂,天下无人不知,何人不晓。
李馨歌抿了下唇,将杯中余酒一口饮下,忍不住啧啧称赞:“真是好酒。”
“萧皇后饮下最后一杯离魂时也这么说。”他又执起青壶为她斟酒。
一杯香酒断送一缕芳魂,萧后息于中宫却死于北魏所赐鸩酒,也实在让李馨歌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萧后又不是非死不可,如果你不愿意养,我还是养得起的。”李馨歌端起酒杯半执于空中,说话的口气半似真来半似假。
赵臻摇头端杯与她碰饮:“萧凝霜身后的氏族有蠢蠢欲动之像,即便宁王死了,可他们依旧寄托希望在这女人身上,而我只是让他们看清事实而已。”
说起来西夏皇族近臣皆归附北魏,这其中曲曲折折人心叵测李馨歌还真没机会领教,尤其是西夏以手段铁腕而出名的八大族,不过看来再铁齿也硬不过魏帝。
“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李馨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将手中离魂一口饮尽。
“怎么说?”他饶富兴致的笑道,起手又为她杯中斟满酒。
魏帝亲手为其斟酒三杯的人,算起来一共只有三人,赵臻的恩师、雍王和李馨歌。
她若有所思的努了努嘴,摇头叹息:“狠。”一个字铿锵的从口中吐出,似佩服又更像不满:“你就不能宽和点?”
赵臻没想到她这突然的抱怨,骤然失笑起来:“你还未登基,等他日掌了大权,你就会知道帝王心术本就脱不开一个狠字。”
“算了吧,自我母皇往上数七八位女帝还真就没有一位狠的。”李馨歌自顾自的拿过酒壶替自己斟酒,北魏的离魂真是名副其实的佳酿,让人一喝就有点放不开手了,只想这么一杯杯的将它喝光。
赵臻知道她说的不假,南唐帝史他知之甚详不会比李馨歌差,自靖康女帝往上看,确实没有一个铁腕女皇,除却唐高宗李嫣文韬武略皆擅外,其她的女帝们都只通文喜雅且都执政宽和。北魏一直有的凌迟死罪在南唐已经被废弃了二百多年,每年秋后御批问斩的囚犯,南唐从来一次没超过二十个的,说起来这也颇让赵臻诧异。
“文景之治,西康盛世无一不令史家称颂。”他委婉节赞南唐鼎盛繁华,目中盈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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