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孝的孩孙:“朕出征在外,许久都没陪皇祖母了,今日便陪皇祖母一起礼佛吧。”
太皇太后随意应了一下,强自压下心中忐忑,本以为赵臻坐不了多久就会走的,没想到今日他耐心特别的好,而她自己却愈发坐立不安。北魏信佛,可赵臻却从来没有参过佛,每年的庙会他也是碍于身份不得已才去的,今日他突兀的举动,让她不猜疑也难。
“这一路征战虽然枯燥,但沿途朕也听闻了不少民间奇事,特别有一件事让朕记忆非常深刻,朕说与皇祖母听听可好?”太皇太后凝神不语,手中依旧慢慢拈着佛珠,赵臻也丝毫不介意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说的是有一大户人家娶亲,对象也算与他们是世交,新娘不但貌美而且端淑很是得这家人的喜爱,可是大家万万没有料到这新娘子在成婚前已经与人暗通款曲,并怀了身孕,这新娘子家族势力颇大倒也将此事瞒了过去。可怜那新郎一直不知道自己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临了还要为早夭的孩子伤心不已。当然孩子是没有死,不过被人悄悄抱走了而已……。”
绳线骤断,太皇太后手中拈着的佛珠突然一粒粒“啪嗒啪嗒”掉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面上,清脆的响声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异常刺耳。
“皇上哪里听来的这等胡言乱语,也不怕污了圣听。”她状似呵责,可却总遮掩不掉话中微微颤动,像是心神惧骇到极处。
“皇祖母不觉这个故事很耳熟吗?” 赵臻缓缓的笑,脸上的表情分明已洞悉一切,他却在故意撩拨,故意试探:“南唐靖阳王君崩逝那晚,皇祖母在佛案前坐了一宿吧。”
太皇太后沉默不语,双手颤抖的捡起身前佛珠。
赵臻俯身在太皇太后耳旁轻声说道:“听闻以前民间流传有这么一句话,南华铮北宋闲,说的是南北两位当世的大才子,可惜宋闲早逝,朕无缘与他一会,倒是见过别人替他描的几幅画,特别是我朝画圣的落华图,里面的宋闲真是风采卓然,俊容无双呢。对了……那眉目倒和南唐太女有几分神似……。”
“够了!”太皇太后突然惊呵一声,侧身对他怒目而视,一手压按胸前,平息剧烈的喘息:“皇上既然已经全部知晓,又何苦处处讽刺哀家。”
赵臻落落一笑,身体向后一倾,竟是随意的坐到了地上,姿态慵懒:“皇祖母承认便好,毕竟是宫闱丑闻,朕也不会让它泄露出去的。”
太皇太后深深叹息,记忆的潮水一层层涌上,那是她这一辈都不会忘记的夜晚,即便她马上就要成为北魏的皇后,她也甘愿委身与他,记得他呢喃耳畔的呼唤,记得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即便沉沦也甘之如饴。而这一夜欢愉的代价就是她这一生的忐忑和追悔。
“如果皇祖母那时没有派人去找他,或许他也不会那么早死。”靖阳王君死于突患疾病,这已经是皇室最惯用的伎俩了,不管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对外统统一句话,遮了宫闱丑闻也保了皇室体面。
南唐皇室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的死她已料到多半是由于她的关系,可她一直不敢承认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子,直到终于有人告诉她:“是你害死了他。”原来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皇上会保守这个秘密?”她语气平缓的问道,再也听不出话语中的情绪起伏,仿佛一潭死水。
“皇祖母大可放心,南唐这门亲戚朕还不想攀。”赵臻慨然应下,若事情传出去,南唐颜面或损,最失体统的还是他们北魏。
魏国皇后的私生子居然曾是南唐皇夫王君,这该是多大的一桩笑话。
“皇上想要什么?”心中生出泰定,许多事情在这一刻看透。赵臻知晓这事必然已久,却只在今天提出,总不会是偶然。
“卓家女子多聪慧。”赵臻一拂袖,从地上站起,直言不讳:“朕只要卓家三万精兵。”
泽栖宫前华灯异彩,在京的各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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