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睨殿中坦然唱歌的美貌女子,与李馨歌悄声说道。
“声音不错,唱的也好,不过就这诗词……唱给谁听的呢?”她总归忍不住要调侃李馨玥,实在是觉得这个严肃的妹妹红着脸时最是漂亮,锦霞似也。
果然,李馨玥面孔渐渐起了红色,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皇姐又来调笑我。”她端起酒杯引袖至唇前,以大袖盖去脸上嫣色,缓缓啜饮完一杯酒后,脸上潮红这才慢慢褪去。
见她这般小女儿的娇羞状,有些话到了嘴边李馨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心中像是被罩了一面大鼓似的,闷闷的。她随意端起面前的酒就是一口仰尽,是南唐的杜康,甘醇却没有北魏离魂那么缠绵,绕人心扉。
“哎。”她只能无奈的一声叹息,突然间觉得那酒也苦了,那歌也悲了,惆怅在心中渐渐漫延滋长。
看一眼对座,华子鉴默默坐在桌案后,手上秉着一只酒杯也不饮,眼睛只是默默半垂着,像是在出神,殿中的舞乐也没能分去他一丝一毫的注意,而他下桌的华铮懒懒倚着椅把,眼眸半合,似睡非睡,全然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没有昔日半分威风。
李馨歌突然也没了兴趣看这场为她准备的宴会,只想快点结束后好好去睡一觉。
殿内歌声尚在,殿外却又有女子高歌稳稳传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女子歌声纯婉如酒,一边唱还在一边笑着,歌声越来越近。
“这是李清照的《一剪梅》。”李馨玥蹙眉轻喃道,刚想扬手招来身后内侍,却见对面华子鉴蓦然从桌案后起身,仓促间将桌面上的果酒撞得四散狼藉不已。于殿众人都好奇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娉婷的女子踩踏月色缓缓向殿中走来。
“是……是……皇上!”有人突然惊诧高呼一声。
舞乐戛然而止,一殿霎时寂静如渊。
明亮月色被流云掩盖,一骑快马从锐台大营疾驰而出,无人阻拦,不一会儿那人身影便掩入夜色中。
虽然让浅曦扬回去给李馨歌带了话,可凤言珏心中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加剧,总觉得今日南唐皇室将有大变。依旧是放心不下李馨歌,处理好手中要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往京城内赶,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至少他能陪在李馨歌身边。
马蹄声“嘚嘚”的在空旷的路上响起,他突然一拉马缰,蓦然间感到四周有逼人的杀意渐渐迫来。他安坐马上,凝目巡看四周,能迫出杀意就不用怕了,就怕连杀意都感觉不到,那才骇人。
淡朦的月色下,小道路口处有一个紫衫的女子缓缓走来,随着她越走越近,萦绕在凤言珏周身的冷冽杀意也渐渐褪去,直到月光清晰照出来人的无双容颜。
“娘?”他不敢置信的低呼,从马上翻身而下,牵着缰绳走到女子面前,只见她额间的一点朱红依旧鲜艳而惑人。
“看见你娘我,一点都不开心嘛?”如是负手挑眉一笑,唇畔一点弯弧横生出烟水秋波,十分的美丽,十二分的狡黠。
凤言珏又环顾一下四周,问:“爹呢?”除了他爹没人能把他这惊世骇俗的娘带到这里来。
如是耸了耸肩,一手扯过他手中马缰拉着马就往回走:“你爹啊,有些事,暂时你还见不到他。”
他老爹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凤言珏几步上前一把拉住马缰,如是脚下步子也随之一顿,侧眸看他。
“我现在急着去皇宫……。”他望了一眼天色,语中竟有些迫切。
好小子,那么急着去护自家媳妇呢,如是心中一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装不明:“那么久没见你娘我了,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他还真是没话好说……。
如是看出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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