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敢相信的看他脸孔愈加苍白无色。
他竟是想寻死,或许他一早料想到种种身份被揭穿后所要承受的报复,可他发现什么都能忍下,唯独不能见她的怨与恨甚至连爱都不在,这让他一瞬间万念俱灰,原来他早已爱她甚深,可惜他终究发现的太晚。
“我确实是魏帝赵臻的双生弟弟,赵祈是我的本名,而逸汶只是我的表字。”脚下不稳,他恹恹的靠着身后木箱,鲜血已经染透大半的袍子,他依旧还是笑,笑中透着苦:“这也是命中注定。”
天意让他在太湖旁遇到李馨玥, 天意让他爱上这个女子,天意让他死在她的手上,一切不过天意……,天意难违。
紧握锋刃的手已经被血沾满,他闭上眼,将所有牵挂隔绝尘世之外,从此往后一切烟消云散。
他想死,可有人却不让他死,殿内不知何处“嗖”的一声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一粒随手捡来的小石子将他胸前那柄宝剑一折为二。
李馨玥与朱逸汶两人俱是一愣,还不待反应,已经有人冲入殿内。
“就这么死了,岂非太便宜你了?”李馨歌带领东宫侍卫匆匆赶到,身后的浅曦扬还是一脸莫名的样子,看到朱逸汶浑身是血,也顿感诧异。
朱逸汶神色淡淡的睨了李馨歌一眼,轻声嗤笑,脸上带着不屑。
“浅侍卫长,将这位……。”李馨歌话语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想了想还是就此揭过算了:“把他带回宫中,好生照看着。”
浅曦扬恭然应下,领了数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朱逸汶走出了大殿,至此他未曾再回眸一眼。
“你们将这些箱子全部抬回户部全部收入国库。”李馨歌吩咐身后众人,幸亏早就知道要来扛钱因此带了不少人,现在正好全部派上用常。
大家忙碌的搬运钱箱,李馨玥颓然倚着都是灰的香案台,翟青色的朝服上溅了几点鲜红的颜色。
“馨玥……。”李馨歌一手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疼惜的唤她名字。
她惶然抬首看她,脸上勉强绽出一丝笑,像是为了宽慰李馨歌,她轻声细语的说道:“皇姐,我没事的。”
“馨玥。”李馨歌双眉紧紧蹙起,突然有点后悔不该让李馨玥知道的……或许,让她心中留有一些念想,默默的将他忘记也好过现在这般。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
“真的,皇姐,我没有事。”李馨玥从香案前起身,推开李馨歌的扶持慢慢往殿外走去,双十芳华的少女脚步踉跄的像是一步步踏着刀锋火海。
看着李馨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红色余霞中,李馨歌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横梁上有青衫浮动,一抹颀长的身影优雅的翩然而下:“至少都还活着,会有转机的。”
李馨歌垂眸叹了口气,只能无语点头。
永贞元年,南唐新帝登基,于乾清殿宣召天下,大赦。
仪式礼毕,李馨歌正匆匆往毓倾宫赶去,身上累累层层的皇袍冠冕直缚的她喘不上气来。
御苑花廊间正有人在闲散攀谈,正巧堵在新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领行内侍慌张的想要去赶人,可等看到那两人的面容,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开口,额上顿时冷汗涔涔。
“两位孙先生莫不是专门侯在这里,只是为了等朕吧。”李馨歌挥退众人,独自迎了上去。
□涧香粉凝重,暖风佛面。今日是新帝登基,孙赟和孙季两兄弟虽然着明色海蓝长袍,可在腰间却束白色长带。
“草民参见陛下万岁。”孙赟和孙季敛襟行礼,刚欲拜下,李馨歌却一把将两人双双托起。
“先生不必行此大礼,两位曾是敬敏王君的贵客自当也是朕的上宾。”她笑得落落大方,金冠王冕下的绝美容颜不但妩媚更有帝王的庄重。
“陛下慈厚,逸瞻……敬敏王君若在天有灵也必会宽慰不已。”孙赟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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