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了。心中尝不到痛，只觉得沉郁逼仄人窒息，让她透不过气来，那光似在眼前舞动，天地也在瞬间旋转。脚下一软，只听见谁人在身旁惊呼，下一刻，神思却已沉入黑暗深处。
手中玉珏蓦然坠地，一碎为二，似在印证某种凶兆。
酉时一刻已过，御医替李馨歌过脉后，几人会诊开了方子。李歆桓一直守在毓倾宫外殿，知道李馨歌只是惊痛昏厥后这才稍许舒了口气，只命女官们下去煎药。
宫外夕阳渐落，残红如血。
李馨歌卧榻在床上，就是在梦中双眉都深深蹙起，像是碰到了梦魇，额上渐有汗水涔涔，连神情都痛苦不堪。
朦胧中，耳畔似有笛声复绕不散，凄婉的吹着悲伤的调子。
那日清华宫外，烈焰噬天，浓烟炽火中也有同样的笛声传来，那每一个调子都敲击到人心中最深处的软弱。她害怕曲中的孤单、寂寞，害怕那种无依无靠，孤孑无人伴的凄哀。可她身边的人却正在一个一个的离她远去……。
“不要……。”她一下子从床上惊起，笛声刹那间戛然而止，似乎刚刚只是她的一出幻觉。
黄帐帷幕外人影浮动，来人一把掀起及地的暖帘，脸上神色担忧。
“馨歌，怎么了？”他坐到御榻旁，看她汗水夹杂泪水涟涟，心疼不已，抬手替她拭去脸上湿痕。
自从登基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直呼她的名讳，只除了他会在无人处唤她一声馨歌。
李馨歌看着面前依旧俊美如天人的容颜，突然展臂扑入他的怀中，他似乎是从锐台大营匆匆赶来，身上银甲都未及卸下，冰冷的金属贴着脸颊，却让她感到温暖舍不得放开。
“言珏……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她埋首在他怀中嘤嘤哭泣，执掌南唐江山的女帝此时也不过似一个伤心的普通女子，需要心上人的呵护和宽慰。
凤言珏一手紧紧将她环住，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战袍，不停的在她耳旁低声温言暖语的哄着她。
许久后李馨歌才从他怀中抬首看她，一双美目哭得红肿，泪水却仍旧不停的滚下。
“少尧……少尧死了，连尸身都找不到，为什么……会这样。”她一手抓着身前被衾，连声音都哭得嘶哑。
凤言珏也决然没有想到华家一门三代风流人物竟都会是如此下场。华铮死，华子鉴焚，华少尧更是客死异乡，如此凄惨，满门萧瑟。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场异变，你千万不要太过伤心了。”见她紧拥被衾，身体蜷缩成一团哭泣不止的样子，他的眼中唯有怜惜，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担去一半，眼睁睁看她独自垂泪。
她的悲恸或许他并不能切身感受，从小的青梅竹马，从小的呵护备至，从小的暗恋回护直到他终成北魏驸马，她成为南唐女帝，其中爱恨纠葛，情短浓长谁又能说得清。
“君父去了，母皇也去了，少尧也不在了，就连馨玥也每日神色恍惚……为了南唐……我们李家为什么会走到这步……为什么……。”她目色逐渐狂乱，双手攥着凤言珏的臂膀要他的一个答案。
凤言珏双手紧紧搭住她的肩膀，箍住她的身形，直到她眼中神色渐渐平静后，这才一字一句十分慎重的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挺住，你的肩上担负着整个南唐，谁都可以倒下，唯独你不可以。”
李馨歌怔怔的看他清亮的双眸，看出他眼中的坚定，心中逐渐平静下来，她缓缓点了点头。
凤言珏见她冷静了不少，这才放开了手，未想李馨歌却反手一把攫住他的手腕，牢牢的，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抛下我。”她神色凄楚的看向他，急切的要求他的保证。
凤言珏微微一笑，伸手一把将她环入怀中，在她耳畔许下诺言：“除非你让我走，否则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言珏……言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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