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胸口窒息般的痛,有什么渐渐往喉咙处涌来,带着腥甜。
李馨歌突然屈膝跪倒在地上,皇袍龙围也被鲜血打湿,双手紧紧抠着地面,指甲被硬石折断,手掌被碎粒磨破她也一无所觉。
那一刻她才恍然,失了他,她要这个天下干什么?!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老天连让她后悔的机会都不曾给。
周围人的惊呼她全然听不见,整个世界蓦然间再也无色。
她在梦中游弋不愿醒来,酆都县丞急得差点跳脚,城内最有名的大夫被悉数找来,可谁也不知道为何皇上迟迟醒不过来。
当现实中的残酷再也难以承受,她情愿常睡不醒,至少在梦中还有绮丽的年华,有他温柔的呵护相伴。
窗外突然有笛声响起,婉婉切切,缠缠绵绵的像是一个痴情的男子思念着远方的恋人,相爱却难见的凄凉尽在曲声中宣泄,侍候在李馨歌床畔的侍女虽觉得笛声好听,可也怕扰了李馨歌,本想去阻了这吹笛的人,可一直沉眠不醒的李馨歌突然悠悠的转醒,竟然还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个侍女从来没见过天颜,一下子都跪在地上惶然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馨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穿着睡袍就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又是这笛曲,清华宫外的那场大火,得到华少尧罹难的那日在毓倾宫外听到的一直是这首曲子,今日他又出现了,是不是告诉她又一个亲人的逝去?是不是在嘲笑她的无能?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不能保护,看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她却无能为力。
“谁?你到底是谁?”她在竹林中嘶喊,满目的翠竹,密连的嫩叶遮蔽天空,似将阳光也片片割裂,细碎的落在她身上。
她的脚步踉跄,一声一声的质问,可笛声依旧悠扬不散,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脚下一软,她突然跪倒在地,再也走不动了。
直到一袭紫色的袍角掠入眼中,她这才恍惚的抬头,只见阳光下的女子容颜绝色,气质却温婉如水。
她朝她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
她缓缓抬手,放入她的掌心。
女子带着她越出了县丞府,高墙外备着一匹白马。一路疾驰,眼前景物快速的从左右两旁掠过,她的心中并没有害怕。
女子带着李馨歌来到了一处山坳,从这个方向眺目看去可以见到山脚下有一座瓦屋,屋子不算小跟一般家境殷实的人家差不多,面朝南,东西北各造有几间房间。大屋前围着一圈篱笆,种的东西颇古怪,一半是青菜一半是花卉。
花圃中正有个女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偶然间抬手抹了把脸看了看天空,那时李馨歌才能看清她的样貌。
“母皇……。”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轻呼出口,那女子的样貌分明就是她已经驾崩的母亲。
她摇了摇头,只当这是巧合,不过样貌稍似而已。
这时从屋内又走出一个宽袍轻带的男子,手中拿着块冒着热气的帕子走到女子身边曲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掉手上的泥巴,长发被他用一根木簪挽了起来,鬓角处已清晰可见雪白微霜,而那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却透着温柔的笑,那是李馨歌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发自肺腑的笑,连花圃中艳丽的花朵都瞬间失去了颜色。
李馨歌难以置信,回首看身旁的女子,她只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再次看去,正见远处小道上有个男子提着一册书往大屋方向走来,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孩子,缠着他,似乎要他讲解手中的书。
走到篱笆外的时候,小孩子们欢呼一声往大屋内冲去,不一会儿就见几个男孩子一人拿着把竹剑喜滋滋的跑了出来,玩起了对打。
李馨歌紧紧捂住嘴,不敢让哭泣出声,只怕面前的美好顿时化为幻觉。
凤言珏在君尚的搀扶下,一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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