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总归有太多憧憬,有太多期待。
华铮却比他看的远,看得深:“即便入了宫你也只能是贵君,而太女殿下未来登基后必然会册立正宫,那个时候你怎么办?”即便他与李墨之青梅竹马,那又如何?他永远不是她正名的夫君,他永远要屈居在另一人之下,即便是死也不能与她同穴,这些他可曾想过。
华子鉴却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微垂半敛,唇畔却挂着一丝笑意。
春日已过,桃花早已不再。
皇室大婚之仪极其繁琐,太女殿下不但要学习婚礼上的各种礼节,每日还要替皇上上朝议政忙得是昏天暗地,华子鉴倒是悠然闲居在家中,司仪礼节、大婚之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早已成竹在胸。
今日是他单身的最后一晚,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华府中亦是忙碌的很,该准备的东西大家都在作最后清点。
宫中送来修裁好的贵君袍泽和一套红鸾喜衣嫁服,他将衣服放在床头,华铮嘱咐他早些歇息,明日恐怕会忙一整天,而他却了无睡意。
坐在窗旁,看星月熠亮,夜空繁盛,他的心中莫名空落落的,明明他最期盼的日子就要到来,为何会感到惆怅为何会感到一丝落寞。他静静倚着窗台,刻意忽略心中复杂情绪。
卧房的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一袭明黄袍角随着莲步轻移而微微晃动。
华子鉴正在兀自出神,压根没注意有人偷偷进了屋子。
“想什么呢?”她突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低声轻笑道。
他一怔,蓦然回身,不敢置信的看她有些憔悴的绝色容颜,这些日子看来真是忙坏她了。
“熙华,你怎么来了?”宫中那么忙,她怎么就半夜跑了出来。
她看着他,抿唇一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即便明日就是大婚,即便明日他们就将成为夫妻,可她还是等不及,等不及看他一眼,看他是否如她一般高兴。
爱情不曾减,相思不曾闲,梦中都牵挂不舍的女子,在明日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熙华……。”他话语轻柔的唤她的名字,刻骨的爱,痴恋的情都在双目中蕴满,渐渐溢出。
“恩?”她双手环着他的腰身,看着他,笑颜如花。
“大婚前夕你不该出宫的。”他的气息慢慢靠近。
她脸上渐渐透出薄红:“谁在乎呢。”
他的吻轻柔而缠绵,她的唇舌似沾了媚香的毒,让他甘愿沉沦,即便束缚一生也无怨无悔。
“教我画杯吧。”她伏在他怀中轻声喘息
“恩?”他将她轻拥在怀中,迷恋于她的甜蜜温柔,一时倒没醒得她的话。
“画杯,我特别让御金监给我造了套白瓷杯,就是想让你教我画的。”她拉着他走到书桌旁,不知何时桌上已经放了个锦盒,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一套净瓷白釉杯。
“这杯子可不好画呢。”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到门口离开了一会,半刻钟的时间,他捧了一盒青釉进来。
李墨之坐到书案后,一手拿起一只白瓷骨杯。华子鉴走到她身后,半俯下身,双手环过她的肩膀,左手同她一起端着那只瓷杯,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着。
毛笔沾上湿润的青釉,在洁白无暇的杯身上一笔一笔画下吉祥喜庆的图案,月光正从窗台口照入,桌案上的洗砚内清晰倒映出一轮皎月。
他温暖的气息呵在耳旁,像是轻羽拂过肌肤,她手下不曾动力,只是随着他的手慢慢游走。
“我就说你的画是最好的。”她高兴的看着杯身上两朵腊梅绽放枝头,依依相望,似乎寒风冬雪都不能让它们分开。
华子鉴把着她的手继续在杯子上作画,他轻声一笑道:“我的画差强人意,有人比我画得好。”
“在我心中,没人是比得上你的。”李墨之呢喃的声音辗转在喉咙口,似乎是讲给他听,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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