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鉴虽是诗文绝才,可在作画上始终欠缺火候,倒也应了人无完人这句话。
细细描了他的画,桃树,江湖,湖畔的人,江上的渔船。
“恩?这是谁?”卓砚清站在他身旁,看他提笔在桃树下细笔勾画出一架琴台,案前有个娉婷的女子正在抚琴,长裙逶迤的拖在地上,桃花洋洋洒洒的落下,原本他眺目远处的眼神此时看来竟像是凝视着案前女子。
笔尖沾上润墨,他一手拈着广袖,一手行笔游走,他的字极好,磊落潇洒隐约处可见飘逸,而飘逸中又带刚劲,他的书法已自成风格。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卓砚清暗吟他笔下诗词,眼神疑惑的看他,看他双眸中斐然神采似漾着水,覆着情。
“子鉴,莫不是……。”他突然笑了,话说了一半却不说了。
华子鉴在画轴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仰首看他,看他一脸促狭的笑。
“莫不是什么?”搁下笔,他挑眉看向卓砚清。
卓砚清眼光落回画上,看了半晌,脸上笑意更浓了:“莫不是心中有佳人了?”
他只是笑了笑,喃喃轻叹了口气:“其实我这辈子的愿望也很简单,不过一生一代一双人而已。”
卓砚清诧异抬眸,正看到他的目光,竟见到他眼中爱与痛交缠,他一直不解为何如他这般的人物都会纠缠于红尘,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之后很长的日子卓砚清都没再见到华子鉴,他知道女帝病危,太女监国,而宫中更是颁下圣旨,三月后太女将于左相之子大婚。
他想他肯定很忙,而他依旧守在这方小村落里,作着默默无名的自己,日子过得很快,华子鉴没有再来过,可他却一直让华府的人替他捎些东西。南唐的通宣纸苏台砚都是御用的贡品,他却一次一次的让人送来。让卓砚清既想用又舍不得用。
大婚那日,整个帝京轰动非常,那是春末,桃花早已谢了大半。那一日,整条长安街上人头攒动,只是为了争睹那隆重的皇室嫁娶,或者不过是为了瞧一眼那才华满天下的华家少年郎。
卓砚清没有去凑热闹,只是让前来送喜饼的华府小厮带了份东西回去。
之后一年,两人偶有书信通往,却再也没有见过面,日子依旧过得很快,弹指间,女帝已诞下皇长子,举国同庆,那日他拉着院长多喝了几杯酒,只是为了他高兴。
又过了几日,照例华府的人又来了,不过这次没送什么东西,只是带了个口信,原是华子鉴邀他过府一聚。
这是他第一次去华家,朱门高院,一如他想象的那般。在华府仆役的引路下,穿过曲径花廊,隐在月牙拱门后的一方幽湖清碧照天,湖中建有一座琉璃八角亭,有曲桥与岸上相连。清水湖旁种满桃花,软风一送,落下缤纷无数,可无论如何烂熳和娇都难及亭中那人扬眸浅笑的样子。
“砚清,好久不见。”华子鉴从桌案后起身,走上曲桥迎了上去。面前一年多不曾见到的好友并未什么大变,还是那身不曾多换的素布单衫,容颜添了日月风尘反而更见俊朗。
卓砚清哈哈一笑,调侃道:“真是许久不见,你都快让我瞧不出了。”华子鉴说起来也没大变,依旧是淡衫华绸,与往昔一般的倜傥儒雅,不过毕竟已是有了诰封的贵君,那种由然而外的尊贵是怎么也遮掩不掉的,举手投足间更见雍雅毕现。
“你这家伙。”华子鉴笑了笑,引他自亭内落座。
“恭喜你喜得麟儿,取名了没?”卓砚清坐下后忙不迭的朝他道喜,人生三大事他已经全部占全了,真是让人羡慕呢。
华子鉴亲手为他斟茶,笑道:“皇上已给取了名字,过几天便会昭告天下。”
“哦?叫什么?”
“李歆桓。”
卓砚清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歆者欣也;桓桓是威武;好名。”
华子鉴朗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