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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流放
看着我,竟是不敢开口说话了。我也醒悟过来,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我这不是着急么?不是对你。你慢慢说。”     雁兰点点头:“小姐,奴婢明白。事情是这么着的,半月前,老爷手底下两个旗兵,因喝醉酒打了一架,其中一人断了胳臂,老爷因念着是旧部,没有将此事声张,只是罚了他们的军晌,自己还贴了银子给那伤兵治病。事情本就这么过去了,谁知昨日来了一伙人,把老爷架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咱们的锁吉管家去打听了半日,方得知.....”说到这儿,她顿了一顿,有些怯怯地看着我。     我思忖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太子?”她点点头:“是太子,不知怎的得知老爷此事,支会了吏部,治了老爷一个治军不严,包庇纵容部下的罪。今儿早上就过了堂了,明日晚上就要流放了,我们全府的人也都跟着去。”     我冷笑一声,道:“果真太子就是王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问:“阿玛现在何处?锁吉管家有没有法子去上面活动活动?”雁兰脸上透出绝望的表情:“老爷现在大牢里呢,锁吉管家已经四处托了人,可没人敢管这事儿。就连老爷以前交好的几位官爷都是闭门不出,生怕沾惹上咱们一星半点儿!”     是啊,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就我这个脾气倔强的采薇小姐,不奴颜婢膝的好阿玛,敢忤了太子的逆。太岁头上动土,可不是该自认倒霉,怨不得别人么!     对了,还有一个人,怎把他给忘了?八阿哥,那位八爷,历史上不是和太子对着干,想当皇帝的么?而且我知道,阿玛和八爷好像有些来往,在家的时候八爷家的刘管家我就见过两回。     “那八阿哥呢?锁吉有没有去找他?”我从椅上跳起来,有些期待地望着雁兰,这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了。雁兰叹了口气:“唉,找过了,八阿哥这几日都不在府中,找了八阿哥府中的刘管家,听他的意思,八阿哥即使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趟咱这浑水。”     我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这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小姐!”雁兰突然跪了下来,我忙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起身扶她,她就是不肯起身。     她抬头看我,泪水涟涟:“我这趟来,老爷是不知道的,老爷怕扰了您,吩咐锁吉不让您知道。可是锁吉管家和我商量着,不能就这么让老爷轻易被冤枉了。老爷年纪也大了,去那等苦寒之地,只怕呆上个一两年,什么都得毁了。您在宫中,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老爷,救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     我心思一动,开口问道:“锁吉管家是想让我去求太子?”雁兰不住磕头,说:“请小姐原谅咱们的大胆,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我叹了口气:“雁兰,你起来吧!阿玛是我自己个儿的,他如何待我,我心中明白。断没有袖手旁观看着他受苦之理。这么着,你回去告诉锁吉,让他继续四处活动,看能不能打通别的关节。我这边,也定会想法子!”     送走了雁兰,我的心情较之这两日的沉闷压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把事情揽了下来,心里却是一点底儿也没有。求太子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送上门去,自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且慢,我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是昨日抓的阿玛,前日他在宁寿宫中见了我,许是又想起来我这么个人了。他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阿玛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有人报与他知晓,在宁寿宫中,又见着我那么“高调出彩”,自然是心有不甘,新仇加上旧恨,竟是急不可耐地下手了。动作可是够迅猛的。     王权啊王权!的确是极具诱惑力!要毁了一个朝延命官的家,都这么的易如反掌。     实在不行,只有试着去抱抱那根救命的稻草了,看着跟在我身后一路默默不语的小德子,问道:“小德子,你认识八阿哥么?”小德子摇了摇头:“见过,但不认识!你也见过啊,前日他也是随着皇上到过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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