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我有些发窘,忍不住飞了一个白眼过去,这是我在现代社会养成的毛病,打我记事儿开始我就爱飞白眼,二十年了,一直没改掉这坏毛病。那人一愣,却并不生气,笑得更欢了。
“十弟!”原来,爱笑的这位就是十阿哥。八阿哥的声音很柔和,却有股子威慑人心的力量,十阿哥立即收了笑声,转头和另一位看上去年纪最小的阿哥耳语了起来。
“奴婢进宫日子尚浅,请八贝勒恕奴婢无知!”八阿哥轻轻点点头,依旧微笑不语,我轻声道:“八阿哥,能否借一步说话?”他看了看四周,道:“无妨,就这儿说吧!”
无奈,只得又道:“奴婢的阿玛是瓜尔佳·阿克敦,想来八阿哥应该知道他。”我顿了顿,看他表情如常,继续说道:“奴婢家之前的事儿,您应该知道。前日阿玛因犯了点错儿,被太子拿了,今晚便要发配流放到宁古塔。奴婢冒昧打扰,是想求贝勒爷,施以援手,救救阿玛和那一大家子人!”
八阿哥颔首道:“我昨晚回府中,已经听说此事,只是这吏部已经过了堂,就算是结案了,想要改判怕是不易!”
我心中想着:他说,怕是不易,不是不可能。倒有一线希望。复又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无比哀怨”地看着八阿哥道:“八爷,您菩萨心肠,既然上回肯对奴婢施以援手,这次请您念在阿玛他怜惜部下,又是垂暮之年的份儿上,千万救了他。奴婢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两字,被我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这就是滥情电视剧看多了的后果,想我一个现代人本来就对古人言谈方式不习惯,日常交流倒也罢了,人家最多觉得我是个野丫头,碰上这种“官方”场合,只能文绉绉地套用电视剧里的那些,此时,说得溜了嘴,差点就把自己给“许”了出去。
幸好反应也不算迟钝,饶是这样,还是丢了一回大人,这边厢,十阿哥又是忍不住吃吃笑开。他可真是爱笑!我却不敢抬起头再对他“造次”,只觉脸上火热,自知定是“粉颊生春”的害羞模样。心中更觉不妙,这些阿哥们定是觉得我对八贝勒有意,表白心迹,娇羞不已。不行,不能让他们误会了这个。
我猛然抬起头来,连连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那个意思!”一着急,奴婢也忘记用了。我,我,我的起来了。
十阿哥谑笑道:“那你是哪个意思啊?”他这么一说,众人皆笑将起来。温文如八阿哥也是忍俊不禁,我又悔又臊,急道:“我没什么意思!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众人更乐,十阿哥简直是乐不可支。那位年纪最小的阿哥笑道:“十哥,这就是你们昨儿提起的那个宫女啊,确实很有意思!我这病生得不巧,错过了一场好戏啊!”我已经隐隐猜出他是谁,历史上和八阿哥一党的,九阿哥、十阿哥、还有这位十四阿哥。
八阿哥敛了笑,正容道:“行了,别意思来意思去了!时辰到了,该上朝了!”言毕,一振衣角,转身自顾而去。其余三人也随他而去。十阿哥还不忘回头冲我一乐,真不明白他有啥可乐的!
我怔了一小会儿,紧追两步,跪下,哀声叫道:“八爷!”这声音可怜得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八阿哥回头看着我,缓步走上前来,只听他微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会尽力,回去听消息吧!”
我仍跪着,咬了咬唇,不知道接下来提的要求是否过份,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奴婢尚有一事相求,若八贝勒救下阿玛,请您准许他告老还乡,让他回关外去,当一个普通百姓,颐养天年!”我知道清朝的官制是年满六十方可退休,除了生老病死,没有朝延准许,不可例外。
八阿哥温润的眼光淡淡地看着我,却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他沉吟片刻:“依你就是!你现在可以起身了!”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我忍不住回他一个灿烂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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