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镜。
镜中亭亭玉立着个妙人儿,髻挽巫云,斜簪三寸玉,宛转蛾眉,双瞳剪水。
桃红胭脂细细点在额上,五片花瓣轻盈丰润,象是刚经了一场轻雨,有了这点梅花,原本严肃凝重的表情瞬间生动了起来。
不得不佩服太子的眼光,这采薇小姐实在是天生尤物,略点几笔妆,已掩了本身的稚气,而多了几分妩媚风流。还有这身水蓝色丝裙,尺寸长短正好,裙摆将将掩至脚背,领口开至锁骨处,只露出光洁修长的颈和精致小巧的锁骨,莹白肌肤若隐若现,叫人想一窥究竟却镜花水月般虚幻。
打扮成这样,我还真没把握能拖上半个时辰。我轻叹一声,转身对那二人说道:“画得很美,可是我不喜欢,你们拣些简单的画吧!不画最好!”
二人愣在当下,忽地跪下,哀求道:“姑娘开恩,姑娘饶命!姑娘若是不满意奴婢们伺候,太子爷知晓,奴婢们只有死的份儿了!”
我正待开口说话,听得陈一林在门外道:“姑娘,您若是不满意,这二人立即拖下去乱棍打死,另换两人,直到您满意为止。若是您满意,太子不满意,她们的下场也是一样,直到太子和您都满意为止!”言语间尽是威胁之意,可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百般无奈,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起来吧!”
“既是如此,咱们现下就去见太子吧!”陈一林推门而入,看见我愣了一下,见我面无表情盯着他,立即转身在头前引路。漫不经心跟着他,我忽然心思一片清明,冷静无比。今儿只管见招拆招,火来咱就水挡,水来咱就土淹。记得当年大学班主任给我的评语就是:遇事冷静,分析策划能力强。我打小就这样,平常也就是中不溜的水平。而一大考,一比赛我的成绩总会好得让人大跌眼镜。
七弯八绕的,我跟着陈一林来到一间偏厅,进得门去,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见案上金猊烟香,烛檠摇曳,房间里有些昏暗,飘浮着一种诡异暧昧的气氛。
正前方塌上斜斜卧着一人,明黄色的宽袍,却是离得远看不清眉目。我心知是太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采薇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
一把慵懒性感的声音传入耳中:“啧、啧、啧,外头儿冰天雪地,我这毓庆宫却是春色无边啊!采薇,这梅花妆除了你别人都配不上。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依我看这雪不及你白,而梅也不及你香呢!”言语中满是调戏轻薄之意。
我咬咬唇,心道:香?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香。
我伏在地上,听得身畔衣衫响动,一阵香风拂面,太子的脚步停在我面前,“起来吧!这倒奇了,今日你怎么如此驯服呢?”
我站起身来,这才看清太子的容貌。原来他竟是一位相貌俊美、风流儒雅的美男子。生得一双水汪汪桃花眼,眼大而长,眼尾略弯。美则美矣,却是邪气横生。此刻正轻浮飘忽地直盯着我。
沉默是金,我低下头去,不语。
只听太子轻轻一笑,“呵呵,看来你是胸有成竹谋划好了,今日会有人来救你,是么?”
我闻言一惊,抬眼看他,方才轻浮含笑的脸,已是阴冷莫测,听他冷笑道:“从前我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哼哼,只是今日你还想着你的八阿哥来救你么?”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难道小德子......
只听太子一拍手,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来,我仔细一瞧,顿时手脚冰冷。小德子被他们拿住了,鼻青眼肿,看来是吃了不少苦。我默默看着小德子,心下好生歉然,却见小德子趁人不防偷偷比了个“V”字手势,这原是我平日里央他给我画画觉得十分满意时做的动作,他不明所以问我,我告诉他这是成功、高兴的意思。小德子这会儿做这动作是想告诉我什么?难道说他顺利通知到了八阿哥?
太子沉声喝道:“好大胆的狗太监,胆敢私自出宫!陈一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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