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位未来的皇帝四阿哥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好半天,陈一林点点头,叹口气道:“姑娘如此兰心惠质,也怪不得几位阿哥都对您青眼有加,只是您此番言语......”我笑道:“陈总管过奖,采薇小小女子,并无甚企图,只求自保,方才所言,只你我二人知道,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取出银票,递给陈一林,“以后还多多仰仗您,银子不多,现如今我也只有这个能力,日后......”陈一林推辞道:“姑娘所托之事,老奴做不到,这银子收不得!”
我笑道:“陈总管想岔了,我并不是求您逆太子之旨不办差,只想求您能提前给我个信儿,好让我预备预备,如何?”陈一林沉吟片刻,收下银票。我心知他这种人,虽人品低劣,却是能言而有信,人在其位,谋其事,若是收了银子不办事,想来也是收服不了人心的。
我打开木匣瞧了瞧,一支玉簪,簪头呈梅花样,五颗晶莹欲滴的珍珠,我淡淡问道:“这玉簪值多少银子?”陈一林愣了愣神,道:“今儿早上去翠香楼买的,春秋时期的古玉,1500两!”果然是太子爷,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我递给陈一林,道:“你收下吧,找人当了,太子不会知道的,反正他也清楚我横竖不会佩带的!”陈一林面有喜色,忙的接了过去,我也高兴他这样,人有弱点就好,怕就怕他没个爱好。
“陈总管,崔嬷嬷他们.....”陈一林一副拿了手短的样儿,笑道:“姑娘放心!太子爷那边我自会交待,再说,太子爷也不是真的要为难他们......”我点点头,知道全是因为我这个“祸水”。陈一林招呼了跟班儿,出了宁寿宫。
我赶紧跑去扶了崔嬷嬷起身,雨枝也不知打哪儿溜了出来,扶着小德子一路进了太嫔的寝宫。崔嬷嬷毕竟有岁数儿了,又是女人家,跪了这一整天,体力早已不支,我几乎是拖着她进了屋子。
我跪下向太嫔行了大礼,然后是崔嬷嬷,小德子,心中的愧疚与感激不可用言语表述,只知称谢。太嫔娘娘亲扶我起身,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原都是苦命的人儿,既到了一处,也是缘法,该当相爱相助。你也不必太放于心上,日后只小心行事,我们也会想法子助你,只是你这孩子美得太过乍眼,却不知日后有怎样的造化!”
我心中百折千回,想到十三,想到八阿哥,想到太子,这就是我的造化么?我的人生竟只是依附于一个男人么?当他们的白玫瑰亦或红玫瑰?然后变为衣襟上的一粒米饭或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等着盼着他们哪天兴致来时与我春宵一晚?慢慢熬成一个悲春伤秋的闺中怨妇,这便是我的全部人生么?
不,我绝不!
我轻轻却无比坚定说道:“娘娘,采薇不想有您说的那些个造化,既来到这宫中,采薇只想好好当差,日后只盼能出宫与阿玛共聚天伦,这些皇子阿哥们采薇一个也不想招惹,也招惹不起,您能帮我么?”
太嫔凝视着我,眸中缓缓流动着怜爱与理解,她定能理解,因为她虽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却是一步步独自走过这孤寂难耐的蹉跎岁月,其中的凄楚辛酸,她自能体会。“孩子,你能想明白这层意思,足可见得你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只是现下以我的能力,尚不能解了你的难处。只不过,我应承你,日后有了恰当的时机,必勉力而为,可好?”
我福身谢过,心里清楚太嫔此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今日这么待我已经是万分的恩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步步为营,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