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笑得颇有几分得意,只道:“口吐莲花吧你就,拍马屁的功夫日益见长!”又歪了脑袋一个劲儿瞧我,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大大的飞了个白眼,说:“十三少盯人的功夫也是突飞猛进!别瞧了,我舌绽莲花,脸上却没花可瞧!”打开食盒,端出蓝花边儿的小碗,递给十三,道:“喏,您要的心太软!”
十三不去接,仍是笑吟吟目不转睛盯着我,我敛了笑意,正待开口“训斥”他,却听他懒洋洋道:“你脸上虽没花儿,整个人却像一枝荷花,端的是“荷花笑沐胭脂露,将谓无人见晓妆”啊。”
我心里直骂:好色之徒,却也有几分高兴,哪个女人听了赞美会不受用呢?更何况是这么一位丰神俊逸的白衣十三少。只可惜,却是在错的时空遇上了错的人,只能是一声叹息而已。
我收回思绪,淡然看着十三,十三也收了那股子“放荡玩笑”的模样,微笑道:“两个月不见,你倒是长高了点儿!”接过小碗,坐于石凳上吃将起来,很快碗就见了底儿。十三大剌剌一抹嘴,笑赞:“好味道!”模样可笑,再无半点儿阿哥贵雅之气。我接过空碗,一笑道:“只要您喜欢就好!”
“近日可有做过心太软给别人吃?”十三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盯着我。我心中暗叹,就知道你没这么心思简单,幸而我早有准备。我回道:“没有,统共就做了两回,都被您包圆了!”取出“赃物”,递给十三:“这都是年下主子们打赏的,您自己瞧吧!”
十三不去看我欲“充公”的赏赐,只笑而不语,他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定了定心神,淡淡道:“十三少,我今日坦白相告,不为和您特别亲厚,只为我言而有信,答应过您不再受他人的赏赐!”十三笑意渐淡,点点头,冷声问:“没有受什么赏,可有送什么出去没有?”
送什么?我一凛,十四的荷包?这促狭的十四,为着和十三赌气,竟把荷包拿出来炫耀了?也好,我本就不打算当他们兄弟间的“夹心饼干”,今日既问起就一并说了吧!当下,将十四索礼之事细细道来,当然,隐去了“脸沾白饭”的笑话,十四赌气嫉恨十三的那番话也略过,我已经够纠结的了,可不想再卷入肮脏的政治斗争中去。
细心打量十三神色,虽是淡淡的,眉心却攒出深深的皱痕,想是也极为烦恼十四怪异的举止。半晌,十三斜睨着我,叹道:“红颜祸水,至理名言!”
我的火腾地窜了上来,真不愧是一家子亲兄弟,和那神经兮兮的“八百万”论调一致,怒道:“红颜祸水?这不过是男人们推卸责任的一个最好托辞,愉悦是给男人消受的,而祸水、薄命则需女人自己承担!”
“世人皆云:幽王因褒姒而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同时失了整个天下;唐朝因杨玉环而走向衰落;明朝灭亡则是因为陈圆圆而使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试问没有这些女人,历史是否真的会改变?幽王变本加厉地加重剥削百姓,民不聊生,鸿哀遍野,官逼民反,岂有不反之理?与宠信褒姒何干?”
“唐朝的安史之乱,与其说是安禄山之流不满杨国忠独揽朝政,倒不如说他们狼子野心,欲夺权篡位!杨国忠纵然是为非作歹之奸人,权倾朝野,可这权、这势是谁授之的?是唐明皇他老人家自个儿,若说是杨贵妃吹了枕边风,唐明皇枉为一代明君,竟没有明辩是非的能力么?这也是杨贵妃的错么?”
“再说近的,大清入关,是那平西王爷吴三桂致书请睿亲王多尔衮,请求“合兵灭寇”,正好迎合清军进关人主中原的企望。吴三桂何等人物?他这么做无非是看清了历史走向,顺应潮流,看透了明朝的腐朽无能与清军的足够强大!”我冷哼一声,看着十三渐渐疑惑的神情,继续道:“吴三桂自个儿也打着“为君父报仇”的旗号,吴梅村那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怕也是笑谈一句罢了!十三阿哥一句“红颜祸水”竟是要拿我与这些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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