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安然自处。突然问道:“上回你当首饰是为了兑银子给陈一林么?”冷不防他这么一问,我怔了一下,忙福身回道:“是,采薇还要多谢八阿哥物归原主之情,又一次相助之恩!”八阿哥点点头道:“难为你思虑周全,年关里忙得很,又随着皇阿玛巡视河工,没顾得上安排,我原没想到太子一回来便会召你,幸而你自己个儿也有预备,否则这回怕是不那么容易替你解围。”
我微笑道:“反正没出事儿就好,而且也多亏您把太子哄出去喝酒,总之还是得谢谢您。”
八阿哥浅浅一笑,盯了我一会儿,突然走上前来,伸手温柔地捋开我额前的几缕散发,幽幽一叹:“采薇,你真是个奇怪的姑娘,有时有不符年纪的稳妥与周全,有时又这么的任性与......”他没继续说下去,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急匆匆取了孝衣回宁寿宫,急匆匆换了孝衣,又急匆匆赶来“沁绿”,定是仪容不整,发丝散乱,极不“规矩”的模样儿。
我有些赧愧,遂低头不语。“喜欢草原么?”八阿哥低笑一声,问道。我抬起头,看他神色复常,从容不迫,暗叹皇子们掩饰情绪的功力一流,他方才的真情流露大概是百年难见,这会儿许是找点别的话题遮掩过去。我点点头,八阿哥一笑,动手自解衣襟。
我大惊失色,猛然退后好几步,他做什么?我喜欢草原和他脱衣服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八阿哥见状哈哈一笑,戏道:“要不,你替我换?”我这才明悟,他是要换上孝服。
我撇一撇嘴,说:“我不会,您自己个儿麻利点快换上吧,我先走了,十阿哥他们在乾清宫侯着您呢。”八阿哥不为以杵,笑道:“你去罢!”
我转身便走,转头看见十四疾走而来,嚷道:“八哥,您真在这儿,叫我好找!”我避之不及,只得上前请了个安,十四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中不快,瞪什么瞪?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拿着荷包四处炫耀,引得十三又来闹我。这小子与“八百万”有得一拼,喜怒不定。终是不敢瞪回去惹火烧身,只快步朝宁寿宫而去。
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八阿哥所言,他问我喜不喜欢草原,大概是别有用意,难道是看在今晚我安慰他的份儿上,要带我去木兰围场?那敢情好,这足不出宫的生活可把我闷坏了。
而且八阿哥为人颇为君子,不似十三那么的“奸诈”,还和我讲条件。
嘿嘿,呼伦贝尔大草原呀,在现代我一直没个足够长的假期可以“一亲芳泽”,若是能在18世纪洁净无污染的蓝天下一睹芳容,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