狷的元曲么?又想,金瓶梅他都读过,元曲只能算小儿科了。
他兄弟二人聊起了兴致,叽叽咕咕说起了宫、商、角、羽的曲律,这我可是一窍不通,寂寂地听着,困意袭来,竟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中睁开双眼,转动眼珠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竟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睡在草丛中,暮霭沈沈楚天阔,已是云夕苍茫、晚霞千里的黄昏之景。愣了一小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不远处的马车,只余车不见马,想来十三和四阿哥骑马消食儿去也。想到自己“春乏秋困”,不论何时、何地轻易就能睡着,不禁心中好笑。
继续躺着,惬意望着眩目的晚霞。天空,像燃烧的火焰,像漫卷的红旗,像火红的骏马,那颜色,有大红、橙红、橘红、还有金黄、杏黄、银白......
“既醒了,就起来罢,秋凉伤身。”四阿哥的声音轻飘飘地送入耳中。我一激灵,“呼”地坐起身,回头看去,四阿哥端坐一旁,身形、神情稳如泰山,却有一抹好笑的意味倏忽从他眸中滑过。我讪讪,问道:“你在这儿多久了?”四阿哥说:“我一直在这儿。”
无话可说。四阿哥站起身,负手而立,极目远处,天边晚霞烧得正艳,青山、夕阳景致正好,可他却一身落寞伫立于天地之间,远离尘世般,天地独绝......
微微侧脸,他问道:“你抗旨可是为了十三弟么?”我不喜欢撒谎,说:“不是,是为自己。”悠悠地,四阿哥吐出一句话,:“你若不奢求更多,会幸福得多。你所追求的,大清皇宫给不了你。”他回头盯着我,深黑、迷蒙的眸子,掠过一道道难解的星芒,让我转身想逃。他知道什么?又想做什么?
淡淡地,四阿哥道:“胤祥待你如何,你必心中有数,你若专情于他,或许会有另一番境遇,不比你所追求的差!”我想,我还是高看了他,他竟仍以为我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我不答,微笑着反问道:“四阿哥,天地独绝的滋味如何?”
四阿哥微怔,轻轻颔首,幽黑眼眸闪着冷然光芒,一抹淡笑扬上他的唇角,“还不错!”
我狼狈、愕然,低声说:“那就好。”耳边传来四阿哥轻轻的笑声,我无言叹息,我又输了一回。
渐近的马蹄声解了我的狼狈,迎上前去,十三轻快跃下马,笑道:“你可是睡饱了?这会儿又惦记上好吃好喝的了?”我“傻笑”着点点头,十三璀然一笑,招呼高全套了马,晃荡着,咱又回到了烟花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