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不是么?”
我信他,已然托付终身,如何不信呢?只是,我说这故事,却另有一层深意,只是眼下尚不能说破,只盼十三自己能领悟,我希望他能繁华看淡轻名利,我希望他不会为了皇位之争吃尽苦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方法,也不知道是否管用。我只知道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而我穿越到大清后所经历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我始终对自己的命运握有主动权,虽然是那么进退维谷的主动权。
这一日,我循例来到养心殿,自打与十三“私订终身”后,为了避嫌,我们不再相约延禧宫,而是常常由四阿哥着人召我去伺候点心。养心殿书房乃是四阿哥与十三惯常读书、下棋对弈、抚琴弄箫之地。而四阿哥待我虽是淡淡的,神色间却少了几分凌厉之色,我也识趣儿,不再用言语激怒于他,以免十三夹在中间两难。
进得书房,依礼请安,四阿哥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避”,十三却一笑道:“今日你可一饱耳福了,我与四哥欲琴箫合奏一曲予你听。”我笑道:“甚好,甚好,只是我却是不通音律之俗人,只盼您二位不要是对牛弹琴才好!”十三闻言大乐,说:“你倒识得谦虚之礼,难得,难得!”我不语微笑,十三转头对四阿哥道:“四哥,咱们这便开始吧!”
“泠泠......”四阿哥抬手轻拂琴弦,轻拢慢捻,一拨,一挑,一回拢,一首曲子如潺潺流水般从根根弦上传开来。十三唇点玉箫,一缕悠然箫声轻轻缓缓、细细森森,和着琴声而起。十三与四阿哥各自专注于琴箫,偶尔相视一笑,却是透着无比的怡然默契。
琴声古拙,箫声清越,琴箫相和,松透古雅。起初琴箫之声幽怨呜咽,似有无限心事无可倾诉。忽地音调陡然一转,变得抑扬顿挫、高昂慷慨,高至无限,低转无穷,似有金戈铁马之声,肃杀一片,令人叫绝之余,又有些惊心动魄。渐渐地,琴声又变得舒舒缓缓了,如长江流水般倾泻而下,尽显昂扬大气之意,泉泻高崖,日照长河,又最终音沉声消,归于寂落。
我一时听得心神俱醉,呆住,虽是不通音律,亦无法评判他二人的琴箫之技,可这一曲之中三种情绪,弦乐幽然回旋,真个宛如白居易笔下所形容“间关薄语花底滑”一般超然出尘,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十三望着我吃吃笑道:“又发怔了?此曲如何?”我反应过来,拍马笑道:“一曲绕梁,三日贯耳,古人诚不欺我。正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十三面露算你识货的得意之色,问道:“可知是何曲?”说完,特意偷偷朝我挤眉弄眼了一番。
我思忖着,心念一动,难道是?我诧然问道:“是笑傲......不......是《广陵散》么?”十三笑逐颜开连连点头,四阿哥也淡然笑讽道:“你居然识得此曲,倒也算不得一头牛了!”
我顾不得理会四阿哥言语间讥讽之意,心中大吃一惊,疑惑连连,这《广陵散》竟未失传?十三将我讲的故事说与四阿哥听了?他二人何以弹奏此曲?要知道,《广陵散》乃是魏晋名士嵇康藐视圣人经典、痛恨官场仕途,反抗封建帝王统治之经典之作,琴曲是讲述战国时期聂政为父报仇,刺杀韩王的故事.......十三少年轻狂倒也罢了,这位大清朝的下一位皇帝雍正爷居然也如此离经叛道?还是,他洞悉了我的“阴谋”,警示于我?
一时,手心竟沁出冷汗,犹疑地看向四阿哥,他倒似看透我的心意一般,一双黑眸冷漠傲然、凛冽冽,嘴角弯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道:“不过一支曲子罢了,以曲怡情,算不得什么!”
十三微微一笑,道:“你前日里和我说的那故事中,不是曾提及笑傲江湖一曲乃是《广陵散》变幻而来么?笑傲江湖我是不会,《广陵散》却是前年四哥随皇阿玛南巡时机缘巧合之下得来,教授予我。今日一时技痒,便邀了四哥合奏一曲,难得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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