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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一片伤心画不成
下十三迎上前请安,十阿哥笑道:“有些饿了,去饽饽房给我取些点心来。”我心知他是替我解围,遂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饽饽房。     “你很高兴么?竟然笑得出来?”十三不依不饶,置众人目光于不顾,一把扯回我。我当然笑不出来,可是,隐藏眼泪最好的方法是笑,不是么?     我急欲挣脱,大力抽回胳膊,十三亦是死死攥住不肯放手,两下里一较劲儿,轻微的喀嚓一声,胳膊竟然脱臼了。钻心的疼痛立刻从胳膊传遍全身,我痛得几欲晕倒,死死咬住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十三慌忙放开我,又急又痛道:“你...你...”眸中不复愤恨之色,却是透着痛惜多少,无奈多少。     我不禁微笑,这才是白衣十三,我的。     我摇摇头,浅浅一笑,轻声说:“没什么!”又转身对十阿哥道:“十阿哥,才想起王公公差我去办事,一会儿点心让珊瑚给您送来。”十阿哥与八阿哥与我有一段距离,想来并未听到那咯嚓之声,我绝不愿此时节外生枝,再起波折。     十阿哥点点头,道:“嗯,去吧!”八阿哥却是神色微变,震怒之色隐现。难道他看见或是听见了什么?我也顾不得理会,转身便走。     抚着晃晃悠悠的胳膊,慢慢踱回自己的小屋。身体的疼痛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伤痛。我也能冷静下来衡量情势,如果我没有猜错,康熙爷是在等十三的决定,今日十三的婚事尘埃落定,不出数日便会对雨枝册封。     康熙爷得到孝顺儿子、中意儿媳,十三得到天成佳偶,雨枝得到生存机会,我得到心灵自由。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我真的应该高兴。为何不呢?     可是心中却那么明显地,有一份冰凉的悲伤,想隐藏,却兀自生长不休。     我蜷缩着身体,卷紧被子,困顿睡去。     “啊!”我惨叫出声,痛切入骨。猛然翻身坐起,一张熟悉而略带歉意的脸出现在眼前,我诧然叫道:“胡太医!做什么?”胡太医笑道:“怕你吃痛挣扎,方才趁你睡梦中已然接上脱臼之处。现在,试一试胳膊能不能举高?”     我又痛又不禁有几分好笑,这样也行?举高胳膊一试,果然已经接好。下榻施礼笑道:“多谢您,总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胡太医摇摇头,笑道:“受人所托,不必客气!”又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递给我,叮嘱我:“伤筋动骨一百天。内服之药倒不用,此药外敷,你好生养着。不可提重物,以免复发。”我笑谢过,他自出门而去。     胡太医与四阿哥交情非浅,必是受他所托前来替我治伤,四阿哥对我并无怜惜之意,无非是瞧在十三面上。我这般想着,心中好过许多,女人总是能在独思中自我开解和安慰。放下拿不起的,抛却抱不紧的。这是女人独有的智慧,或者说是一种傻气。     册封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我去给雨枝送晚饭时,她已然不在屋内,问过李德全才知道,皇上册封她为常在,即日起迁往长春宫居住。同时下旨,将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指婚给十三阿哥为嫡福晋,择日完婚。     康熙爷如此高调行事,无非是示意于我:他是言必行,行必果。皇权神圣而不可撼动,“朕意”决断不可违抗。即便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也只能臣服。     而这两件事同时进行,并不能证明它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康熙爷册封一位常在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便十三起疑,求证于我,我也断不会据实以告。只因,我投鼠忌器。忌惮于雨枝的安危,忌惮于十三的深情。顾忌十三会因此与康熙爷产生隔阂,更顾忌十三会因为我的理由对我更生恼恨。我知道,即使不羁如十三,亦是绝不能理解我因为雨枝的安危,而置他的深情于不顾。他毕竟是封建皇朝的皇子,一条奴才的人命于他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康熙爷拿捏准我的心思,于是,一切尽在掌控。而我,心有旁鹜,牵牵绊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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