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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风刀霜剑严相逼
7个月的大肚子,更显艰难无比。我一把拉起她,赌气道:“您不嫌屁股硌得慌,我倒嫌眼睛硌得慌!”雨枝抢下我手上的衣裳,道:“你何曾做过这样的事儿?放着我来,我倒是一直习惯了。”     的确,我来到清朝,不曾洗过一件衣裳。在家有雁兰,在宫里一直是雨枝,即便她后来到乾清宫当差,与我平起平座,依然如故。她说:“姑娘,我给您洗放心些,她们浣衣房的那些个人每日里洗好些衣裳呢,别皂粉没过清水,穿了身上要起疹子的。”我一直安之若素地剥削她的劳动......     我微笑道:“从前都是你替我,今儿让我代劳一回,好不好?”又低声道:“可别让我干儿子动了胎气。”雨枝亦莞尔,“那我陪着你。”我解下披风,折成个还算柔软的垫子,铺于地上,扶她坐下。干儿子一说,原本是我逗趣雨枝的戏言,我说:“你好好顾全自己的身子,别尽胡思乱想的,日后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日子也便有了盼头。再者说了,我还想过过当皇子他干妈的瘾呢!”谁知雨枝竟当了真,直说日后一定悄悄儿让我过过这瘾。我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认为我是她的恩人。     我埋头默默地洗,井水虽说是冬暖夏凉,可一从井中提上来,四周的寒气便浸入同化,所以依然刺骨寒冷。雨枝她...我没有敢开口说话,心中苦涩,咸泪哽喉,怕呜咽之声惹她伤怀。     雨枝先也是默然不语,却是知道我不肯罢休,非问个究竟明白不可。便主动交待道:“剪玲说我误了送洗衣裳的时辰,便让我自个儿洗,后来却又送来一些端主子的衣裳,只说衣料贵重,怕浣衣局的人给糟蹋了,让我好生洗着。”我只问道:“不是头一回了吧?”雨枝却笑道:“你今日运气好恰碰上了,平日里也只是洗我自己的。”这丫头,好样不学,偏学我的贫嘴。     我摇摇头,笑叹一声,加紧手上的活儿。这好大一盆,从下半晌直洗到日头偏西。直起身子,才发现腰酸背疼得不堪忍受。如此说来,大肚将军雨枝只怕是比我更难过百倍。     冬日的傍晚,淡烟微雨,薄雾漫漫缠绕于亭阁宫殿之间,因此,减了几分庄严神圣的凛然,增了几分柔和曼妙的流光,别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感。伫立凝望了一会儿,心境平复许多,携着雨枝,回到她的寝居,屋中是暖的,炉火正旺,橙红的光晕映着雪白的墙,暖意融融。这也算得上是我俩的好个双栖处了!     我一件件烘干了衣服。熨衣服我却是做不来,古代的熨斗是以铜水舀中盛着炭火而代之,故而要当心火星儿迸出烧坏衣裳,我没有足够的小心可以胜任。雨枝执着熨斗,弯腰细细熨着衣服,神情恬和宁静,时而喷一口水,时而吹吹炭火星子,手法娴熟无比。熨出来的成品质量堪比现代专业洗衣店干洗出来的衣服。十几件衣服,足足熨了一个时辰有余,却不见她有半分不耐。只捶着腰娇嗔喊酸。     堂堂正正由皇帝诏告册封的常在,只能对自己的闺蜜撒撒娇,真真可叹可怜。我便替她轻轻捶着,一面环视了屋子一番。一如刚搬进来之时的“寒酸”,四五件不甚珍贵的青瓷器具,也不知是不是古玩,唯一一对明代白玉狮子,还是皇太后瞧着皇孙的面上赏的。雨枝不计较这些,她是个懂得知足的姑娘,她甚至并不在意康熙爷的恩宠,后妃有孕三个月后便可侍寝,康熙爷却不曾翻过她的牌子。现如今她唯一的希望是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如此安分守己,却依然不受待见,遭人欺侮如此,这世界还有个黑白对错么?     我心酸不已,只淡淡道:“雨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暂忍耐着,别和那没后的刁钻妇人一般见识,她是嫉妒于你。你若心里有气,便想着我这句话:咱有孩子,咱有前途,有前的气死没后的!”     雨枝噗哧乐出声来,道:“你若一日不和我贫嘴,日子便过不下去了,是不是?”我笑道:“可不是咋的?你若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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