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隐隐嗅到从她身体上飘来一股淡雅自然的清新香味,只觉心猿意马,一阵心神激荡,若不是四哥也在,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心中直想着,原来“温软香玉抱满怀”就是这种感觉。他看见四哥故做不见的表情,心中颇有几分尴尬,自己的心上人居然粗浅如斯。遂重重地将她搁于草丛之中,只盼她能惊醒过来。却不曾想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目瞪口呆!她不仅未曾惊醒,反而舒展身体,将自己睡成一个“大”字状。他与四哥又对视了一眼,此一次已然不是惊慌失措可以形容得了的,简直是骇然惊恐!
若是有个地缝,他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他和四哥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她只浑然不觉。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仿似梦里在也微笑,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肤色不是他惯于见到的苍白无力,而是生机勃勃的粉红色。她像欲绽还休地一朵莲花。他一时看得呆住,只觉她的睡姿可以忽略不计,甚至透着几分可爱。正自心中痴迷一片,却忽见她蹙紧眉头,小胳膊用力一挥,大声嚷道:“靠!”
他和四哥实在不防她这突如其来之举,皆是向后退了一大步。二人皆是尴尬万分,从来不曾被人如此“戏弄”过,更何况是被一个正在睡梦中的弱质女流戏弄。于是,他们很有默契地从此不再提及此事,于是,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靠”是什么意思。
十三阿哥忆及此事,嘴角情不自禁地噙着一丝微笑。是的,他喜欢她的也是他所挑剔的这一切,她不似画中人那般呆板,她不似他所见过的其他的美丽女人,那些女人娴雅贞静,守规识矩,让人挑不出错儿来,却也因此少了一些鲜活。她是真实而鲜活的,她的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她的爱憎情仇皆痛快分明。纵有千般不妥,万般不当,亦是色彩分明得让人难以忘怀!
不!她并不是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她的脸上从来没有哀,她倔强得不肯将哀展示于人。他其实是知道的,那一日他在乾清宫对她极尽侮辱之能事,他不是没有看见她勉为其难的微笑,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手紧握成拳。他只盼她能流下泪来,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借口去安慰她,他只盼她哭着认个错儿,他便能原谅一切。他可以牵着她的手去见皇阿玛,告诉父亲,他非她不娶,她非他不嫁。也许,他可以放弃一切,不再鹰击长空,却甘为园丁。只不过,也许只是也许。她只是倔强地微笑,不肯服软儿。
现在他只恨她入骨,甚至恨不得杀了她,挫骨扬灰,让她烟消云散,永远消失。尊贵如他,骄纵如他,从来不曾尝过挫败滋味!他为她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却轻易铩羽而归。她,不能被原谅!
只是,他也不敢在心中问自己一句:是不是恨她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呢?
晓色已经透过窗棂布满了整个房间,天已在不觉中亮了。十三阿哥推门而出,发现雨歇霞现,东方的天际显露出鱼肚般的银白色。渐渐地,鱼肚般的白色变成淡红色,复转深红,太阳已隐现于云海中。他不由得有几分喜悦,他以为雨过天晴,他以为这是吉兆。他却不知道有一句民俗谚语是这么说的: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雨后为何不能又是雨呢?他还太年轻,他还不曾阅历丰富,他实在被父兄宠爱保护得太好。
十三阿哥决定今天去见她一面,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要看上一眼。他们已经许久不见了,昨夜一见,他也只是见着她疾冲前行的背影。因为规矩,他要让四哥先进门,于是,他便错过了那一撞。
十三阿哥摇摇头,无奈叹息。穿过长廊,越过客厅,却见到他的十三福晋斜靠着椅背,沉沉地睡着。他的嫡福晋睡姿很规矩,不张嘴,不流口水,一如他所认识的绝大多数女人。他静静地越过她,并不准备吵醒她。走出门外,却又折了回来,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覆盖于她。她现在不只是十三福晋了,她就要成为他第一个嫡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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