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一时怒极,朕这是酒后乱性么?走上前去踢了她一脚,怒问:“你如何在此处?”雨枝痛极,惧极,却不敢流泪,只低声回道:“采薇闹肚子,怕扰了圣驾,奴婢便替了她。”皇帝无话可说,喝道:“出去!”
李德全听到皇帝声音,连忙赶进来伺候,却迎面撞见雨枝匆匆忙忙从皇帝屋内冲出,心中暗道一句:不好!李德全进得屋内,却见皇帝端坐于榻,怒形于色,忙叩头请罪。皇帝只说了一句:“擅离职守,惊扰圣驾,赐白绫一条。去罢!”
李德全何等心思细巧之人,只一瞬却又有了个主意,忙叩头道:“万岁爷,奴才大胆,求个恩典...”皇帝打断他道:“李德全,朕恩尽于此,不必再求。”
李德全记着义妹的嘱托,勉强壮着胆子求道:“万岁爷,奴才只求万岁爷宽限两个月,若是老天给那丫头一个机会,那丫头也识趣,此事便有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如此这般,将心中谋划之事和盘托出。
皇帝冷然道:“李德全,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也没见你为谁如此上心过,你却为何对那丫头这般尽力?”
李德全只道:“万岁爷,奴才知道您心里对这丫头也有几分怜惜之意,若是有更为妥当的法子,您断不至于取她性命。奴才也知道这丫头实在也是一有情有义之人。”李德全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道:“而且,奴才觉得她像一个人,一个对您时时刻刻诚实,句句实话的人!”
皇帝心思一动,沉声道:“李德全,你好大的狗胆!”
李德全叩头不止,声声求饶。皇帝心中却有另一番计较。半晌,只道:“朕便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只看天意如何,也看你是不是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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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乾清宫。
李德全端着一碗药汤走入宫女居住的后院,只有他知道,这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消暑良药,却要被当做毒药,去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他有七分把握,一路上冷眼旁观,采薇对雨枝照顾有加,却不曾泄露半点风声,她知道自己和玉玲的交情,却不肯前来求助,足可见这姑娘也是识得分寸的。老天帮了她,只看她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胆识与见地,帮助自己。
他怀里揣着一个青玉镯子,是采薇到乾清宫当差第一天,义妹崔玉玲亲自送来的,只说和采薇这姑娘有深缘,这姑娘虽莽撞,却是这宫里不多见的实心人儿。拜托自己无论如何护她周全。周全怕是不能了,先保住命罢!李德全在心中长叹一声,走进屋子。
一切如他所料,采薇去了南庑房。与此同时,李德全差人去了揽月阁,通风报信,这戏必须当着十三阿哥的面演才算成功。
只有一点是出乎李德全的意外,也出乎皇帝的意外。采薇的理由实在足够好,好得可以解决一切烦恼。不能生育,再好不过,皇帝不计较此言真假,只觉得自己此事办得极妥,甚至比让她做皇帝的女人还要妥。皇子的怨恨只会朝她而去,皇子是受过良好教育,识规懂矩的。
皇帝对李德全道:“这一次,你没有看错人!”
不幸,有人成为无辜的牺牲品,有人受了伤害,有的人人生不再完整。
所幸,皇帝虽有生杀予夺大权,却并不肯滥杀无辜。他顾及父子之情,顾及主仆情份。却也只能是法内容情。
所幸,他在皇宫中为奴三十余年,看透世情,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却心中保有一丝温情。他没有辜负义妹的嘱托。
所幸,他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以为被一个女人辜负了,被伤害了,却不知道真正伤害他的是他的父亲。他可以恨一个女人,却不可以恨自己的父亲。那个女人替他保留了这一份亲情。
所幸,她没有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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