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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屋漏偏逢连夜雨
涉我的自由。我这般晒太阳,她们瞧见了,却视若无睹。我着实希望她们把我当成透明的。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二十二天的挣扎和折磨,我允许自己流了许多泪,这些泪大多滴落于枕头上,然后被自己埋于枕上的脸部温度烘干。在这里我不需要掩藏什么。而且,我送给自己一份非常满意的新年礼物,我已经可以不再只穿着肚兜在被窝中瑟缩颤抖,我的背部开始麻痒,不再有任何液体溢出,可以正常的穿衣服。我的左腿微跛,没有完全康复,却足够我静立十分钟。     我仍然要求的,是我的付出要有所得,我忍受了许多不曾经历过,甚至是无法想像的苦痛,我犹如一个原始人一般生活,不曾沐浴,不曾温饱。二十二日里说过的话,不曾超过二十二句。却终于没有变成一个可以由人嘲笑的对象,我试着走过几步,真的是很略微的跛。不留意,不会被看出来。     斋食晚膳后,苏麻喇姑的侍女走进我的小屋,“姑姑要见你。”我住进来后,一直不曾见过苏麻喇姑,的确应该拜访一下主人。她扶着我慢慢走向惭净堂之正厅,迎面撞上从屋中走出的十二阿哥,我和他不熟稔,只在几次大宴上见过,他急急扫我一眼,一丝惊恐倏忽从他眸中滑过。我没来得及行礼,他已越过我而去,他今日的脚步声与往日不同,往日是舒缓中透着沉稳,而今日却是急切中带着仓促。我心中暗叹:我难道可怖得像鬼了么?我的屋内没有铜镜,在洗脸之时却能感觉到下巴日渐尖利。     我福身请安:“采薇给姑姑请安,姑姑吉祥!”苏麻喇姑手执佛珠,面色和静,一年未见,她又苍老了许多,亦清瘦了些许,风烛残年指的就是她这般光景。她已经年近九十了。     她端详了我一会儿,眸中看不出任何意味儿,只有平和,她参禅信佛,听她道:“坐!”我福一福身谢过,在旁边的椅上坐下。却听她道:“秦嬷嬷,去取了来罢!”原来,她的侍女姓秦。秦嬷嬷福身出门。稍顷,端着一茶盏进来。     我顿时栗栗危惧,我记起十阿哥说的话和见过的她何其古怪之爱好,她一年只洗澡一次,就是除夕夜,而且自饮秽水,却称之为“净水”。她又要表演一次给我看么?我不认为我可以忍呕吞吐。我脑中飞速地转着,想找借口离开。却已然不及,秦嬷嬷走近前来,将茶盏轻轻搁于几上。我装做若不经意地扭过头去,却听她道:“你喝了去罢!”     我简直是汗洽股栗、骨寒毛竖,要我喝?我飞速地扫了一眼茶盅,不似上次所见浑浊之状,只色如朱砂,心中暂松一口气,要松未松之际,又蓦然意识到,这不明液体只怕不是什么好货,遂问道:“这是什么?”她轻描淡写答道:“致死毒药!”     我霍然站起,只觉骇人听闻,问道:“为何?是皇帝所赐么?”     苏麻喇姑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要你饮!”她一片坦然之色,好似在说一件极为细小之事,而不是一条人命!     我泠笑道:“要一条人命如此容易么?是因为什么?若是因为我所谓的以下犯上之错,我已被责罚过。”我指指自己的腿,道:“伤痕犹在!”     苏麻喇姑目光平视前方,却不看我一眼,淡淡道:“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只因你被不该喜欢的人喜欢,被不该对你心软的人心软了!”     我愣在当下,她居然如此直接诚实?她说的心软是皇帝么?我驳道:“即便如此亦不是我的错,你没有权力杀我!”     苏麻喇姑依然不看我一眼,道:“我有这权力,这皇宫里任何一个女人犯了此条,我亦有权力诛之。”     我深感疑惑诧异,她何以直言不讳至此?片刻间,恍悟,她对一必死之人,实在是可以言无不尽。没有惊恐,没有屈服,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懑不平,我含辛忍苦,隐忍二十余日,用血与泪换来的生存机会,只由得她一个我根本就不能认同的理由就倾刻间化为乌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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