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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冰霜凛凛身苦寒
割,迅猛无比地结束战斗,拉着小德子出了宁寿宫,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他们,将无限的想像留给自己。     我与小德子很有默契地没有去看热闹灯会,而是慢慢走向冷冷清清的惭净堂。这里朱门深锁,锁着一个女人不平凡的一生。今时今日的我,对苏麻喇姑再无半点怨恨,我对她,只有惋惜。或许还有几分敬佩,在这样的时代与背景,或许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我静静驻足凝望,心中有无限感慨。     小德子推一推失了神的我,笑道:“采薇,看见你如今这样儿,我和嬷嬷心中不知有多高兴,只盼你日后也能这般开心坚强,咱们总能盼到好日子。”我点头微笑。心想,若是他们知道我不再是哑巴,肯定得乐翻了天。     我拉着小德子坐在台阶上,取出笛子,断断续续地吹了一曲《倔强》,实在说不上好。小德子却鼓掌叫好,直说他记下了曲谱,下回带着胡琴儿与我一道合奏。     朋友,分担忧愁,分享快乐。这是人人都会说的话,可是当你真正能够体会到时,这又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快乐。     辞别崔嬷嬷时,见到了她的红眼圈与释然的微笑,见到李德全依旧木然的表情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心中很替他们高兴。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他们都丢不开情义与规矩的挣扎,可是他们最终也明白了:还弃旧时怨,惜取眼前人。     往事种种,终必成空。现在未来,幸福可期。     ----------------------------------------------------------------------------     正月十六,大雪从天上飘飞而至。我暗叹,比十五还要圆的十六月夜今日可是见不着了,也好,去赏一赏暗香浮动的雪中梅,另有趣味。     午膳后,邀了兰叶一道出发。将将走至懋勤殿,却见李德全跪在雪中,双肩已积了一层白雪,想来时辰不短。我大吃一惊,从未见过李德全被康熙爷责罚,此为何事?兰叶亦是吃惊不小,我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匆匆去打听了一番。回来道:“小进子说,李谙达昨日打碎了一只太皇太后生前最心爱的花瓶,却隐瞒不报,今日被万岁爷知晓后,一早罚跪至现在。”     我疑惑不已,李德全不像是推诿责任之小人,何以如此?兰叶继续道:“我先也不信李谙达会是这样的人,抓着小进子问了半天,小进子说这花瓶是在南书房的,南书房向来只准李谙达一人进出,钥匙也只在他手里。昨儿下午皇上进南书房时,这花瓶还在的。今儿一早进去就见花瓶碎了一地。那可不就是李谙达打碎的么?小进子说,原本照皇上对李谙达的恩宠,花瓶碎了至多也就是罚奉禄,可错就错在李谙达自己个儿没有禀明皇上,皇上恼极,便给他没脸,令他当众跪着。什么时候叫起也没个准儿呢。”     我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昨儿下午至晚宴,李德全铁定是跟着康熙爷。傍晚时,李德全跟着我去了宁寿宫,直至子时才与我一道回来,他的住所比我近,我眼见着他进了院子的。他怎么会半夜潜进南书房打碎花瓶呢?他没有作案动机与时间。那么,就是有人陷害?也难怪,他是康熙爷身边的红人儿。平日里,也不见他行差踏错,只能设计陷害。只是,他何以不辩驳?     我猛然想到,这其实是双重陷井。皇宫中不允许宫女、太监过从甚密,尤其是李德全这样位高权重的高层太监,他昨日与我同去宁寿宫赴宴,其实是犯了规矩的,若是他将崔嬷嬷做为时间证人供出,势必要将我与崔嬷嬷陷之于不义。故而,他只能认了。     我默默想着,往回走,没了赏梅的心思,只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设此计之人必是筹谋已久,早早配好了南书房的钥匙,耐心观察,伺机而动。我在明,敌在暗。任李德全多么谨慎小心,终难逃一劫。只是,我以为,此等小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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