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十阿哥毫不理会,自夸道:“今儿骑射,我与他们仨儿打赌,若是输了,便与我穿一样的色儿。他们还不信邪,直说胜过我小事一桩。我早早预备下了衣裳,谁让他们平日里尽是笑话我爱红色。今儿让他们也与我一样!这样多好,齐刷刷站出来四条响当当的血性汉子!”
我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十阿哥嘿嘿一笑,帮着我将浸好汤汁的贝壳摆上铁丝架。原味、辣味、奶味,烤年糕、煨鸡蛋、煨地瓜的香味浓郁飘来,我亦食指大动,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好容易贝壳熟了,我却发现自己实在不该来,十阿哥他有浓厚的搞笑的功力差点令我破功,贝壳表面很烫,候了一会儿,十阿哥终于不耐动手,却是被烫得直叫:“亲娘哎!猪都被烫死了!”
我埋首于膝盖上,笑得浑身颤抖。那三位毫不客气,放声大笑。十四终于逮着了报复的机会,“十哥,贵妃娘娘地下有知,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你整日价这么叫唤,她老人家定是不能安眠!”九阿哥缓缓道:“嗯,猪都被烫死了,你却活着……”八阿哥轻声道:“好了,自家兄弟玩笑,也别太过分!”众人皆收了声。
十阿哥面有讪色,无力还口。我赶紧打来一盆清凉溪水,让十阿哥浸了浸手指。挑开贝壳,用细竹签串了递给十阿哥,十阿哥这才兴高采烈吃将开来。十四惫懒扫我一眼,懒懒笑道:“都是爷,你怎的厚此薄彼呢?”我无奈苦笑,十四实在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小心眼儿一个。只得继续串好递给十四。好在,八阿哥与九阿哥皆能体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乐趣。否则,我只怕是要空腹而归了。
黄昏时分,四朵红花、一枝绿叶皆满腹人间极品美味,悠然坐着,欣赏草原日落美景。此时是草原最为娇媚的时刻,烟光草色俱氛氲。金黄色的霞光给它披上了一件绚丽的衣裳,柔和的光线在云与云之间放射。天与地仿佛只有一线之遥,太阳从蓝的通透的天上落下,渐渐隐没。空旷、神圣、深邃。
十阿哥忽然起身,笑道:“我饱了,要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儿。九哥、十四弟,你们与我一道,如何?”被点名的二位亦是心领神会起身。我心中一紧,求助般地看向十四,你不是与十三好么?十四却无奈一笑,与十阿哥远去。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收拾好残局。福一福身向八阿哥告别,他一直静静坐着,少言寡语。八阿哥轻声道:“等等。”我停下脚步,八阿哥走近前来,一身火红令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丝英挺,嗯,还有少许热情。一只光滑圆润的戒指令我指尖微凉,八阿哥微笑道:“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日,提前给你罢。”
我今日匆忙中没携带企鹅书包,要解释一长串话又得直面他,只得蹲下,以指代笔,在草间一笔一画道:“往日承诺实在不必挂怀,今日的我已然不配。”八阿哥蹲伏在我对面,仔细看着,缓缓道:“若是为这个,你实是多虑,日后你出宫,我必寻访天下名医替你诊治。若是不能治愈,我们还可以笔谈,或是以曲相和。你说你忘记音律,我可以教你。时间还很长,我亦无意现在就要你的答复。七年时间,足够你想清楚,再答复于我。”
我抬眼看向八阿哥,如玉双瞳似翦秋水,幽深如海,暖暖泛着柔情几许,却是坚定如铁。我心头一震,忙低下头继续写道:“今非昔比,我已不是那个采薇,何必执着?”八阿哥淡淡道:“我以为你还是你,执着的不只你,还有我,你一如既往,我亦从未改变。”
我无话可说,八阿哥起身离去,独留我心思纠结,怔怔坐在原地。究竟要怎样?罢了,他给了我七年时间,给了我自由选择的机会,我又怕什么?只是,这样无奈的无情,我真的能心中无愧么?老天何以要让我莫名穿越,莫名鸠占鹊巢?我为谁而来?又要为谁而去?我实在不如索性死了才好。只是现在的我,已是生不能,死不可。怕死的是无耻懦夫,不怕死的是自私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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