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去。”珊瑚点头道:“好。”自出门而去。
栗子糕、桂花糕、酥春卷、鹅油卷,端着进了清溪书屋。有些胆颤心惊,我不得不承认,我着实有些惧怕四阿哥,我以为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康熙爷正问:“弘时,近日里可曾习字?”弘时奶声奶气道:“有的,阿玛教我写百家姓。”我将糕点呈在几上,偷偷扫了一眼四阿哥,却见他淡然不兴的神色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依礼请安,笑回道:“皇上,前儿梅花糕做得略甜了些,小阿哥吃了只怕会嫌腻歪,遂没呈上来。这酥春卷是采薇今日晌午刚炸的,新鲜脆口,不如尝尝这个?”
康熙爷随口应了一声:“好。”我福身告退,不忘瞄一眼四阿哥,果然,他的神色不复紧张,倒似松了一口气。
我一路走着,一路心中迷惑不解。这皇宫中光怪陆离的事儿可真是不少,堂堂雍正爷居然忌讳这再普通不过的梅花糕。惫懒得深思,只觉这皇宫更添诡异无常。
用完晚膳,我携着竹笛欲往一清静无人之处练练曲儿。出了院门,拐了个弯,一双小手忽然紧紧拥住我,“豌豆姐姐,谢谢你!”我低头一看,弘时仰着小脸儿,扑闪着大眼睛望着我,童稚笑意盈盈纯真。
我不禁微笑,蹲下身来,问道:“怎么还没回府?又乱跑?”弘时嘟着嘴,摇摇头:“皇玛法留我用晚膳,这就要回了。”
我心念一动,问:“你为什么爱吃梅花糕呢?”弘时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从前没见过,额娘那里有好些糕点,就是没有这个,所以想吃。”
我无奈叹息,想来四贝勒府禁梅花糕。弘时笑了笑,指一指前方,“我得走了,阿玛在前面等我!”
我一愣,抬眼望去,四阿哥负手而立于柳树下,树影斜阳掩映下的背影,恍恍惚惚,孤寂难掩。这般孤绝的一个人……
我这才回味过来弘时的话中的意味,他并不知道我的名字,更不可能知道采薇与豌豆的联系。他说:豌豆姐姐,谢谢你。是四阿哥授意的,这个人,道谢还要占便宜。他倒是想,他能生出我这样思维正常、心理健康、活泼有趣的女儿么?
我一咬牙,对弘时道:“一会儿替我对你阿玛说:四大叔,四大爷,甭客气!”弘时点点头,乐颠颠跑开了去。
四大叔,斯达舒,他果真有本事气得我胃疼!
柳树下的父子二人,窃窃私语,片刻,相携而去,未曾回首相顾,四阿哥的背影却透着些许得意。我不禁有些好笑,他不知道那个曾经令我喷饭呕吐的广告。他也不知道300年后的京骂——你大爷的。我又自得其乐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