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情我幼年受苦,同情我花样年华却没有爱情。我亦落落大方接爱她的同情,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人生总是值得期待的,只要我还活着。她会巧笑嫣然歪着脑袋瞧着我,告诉我:“采薇,如果你找不到喜欢的男子,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陪伴老莫,咱们三个人要好到永远。”我哭笑不得,只觉有乱伦之感,掐着她的嫩脸蛋,威逼她从此不提此言。
“采薇,你是个大骗子!”托雅推推我的胳膊,我抬起头来,大部队已过,托雅凤眸中丝丝好笑:“采薇,刚才有好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经过时都目不转睛盯着你看,他们惊艳呢,我就说你穿上我们蒙古鲜艳的衣服美吧?”
我无奈叹息,“他们只觉有趣罢了,平常我素衣素服惯了,他们乍一见不习惯,所以多看了两眼。你可真能浮想联翩!”
托雅摇摇头,笑得俏皮可爱:“你低着头没看见,有一个穿白色骑装,俊雅宜人的男子,走过了头还不时回头看你,那个眼神啊,唉,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一往情深得很哟!”
白衣十三,我默然,托雅继续道:“他旁边那位穿青色骑装的,真是冰冷得可怕,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冷的人,不是冷是冻。他只看了你一眼,是今天看得最少的。”
我再忍不住心中好笑,吭哧吭哧笑开了去,“托雅,老莫得好好管管你了,有你这么盯着阿哥们看的姑娘么?人家看了几眼,你都记在心里。”
托雅娇嗔道:“我才不怕!”我白她一眼,回到蒙古包中换回宫女衣服,我,又要变成瓜尔佳采薇了。
此次八阿哥未曾随驾出行,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冤家少了一个。在宫中他们见我不便,在草原上却是容易得很。我只能固步自封了。
当晚,我的第二位师傅就严肃训诫于我:“该收收心了!放了一个月的羊了,你那布库功夫可别丢下了,半年后万岁爷可要考较呢!”我讪讪应着,每日当完差后就在布城中扎马步,练俯卧撑,累得像头牛。嘟囔着:你们就没把我当个姑娘看待。驯马、种花、布库,哪一样是姑娘家该会的?转念一想,女红、刺绣、棋琴书画,较之,我更愿意接受前者。
这一日,正自修炼到欲仙欲死,累得。哗啦一声,帘子响动,我一个鲤鱼翻身,一跃起身。
“你在做什么?”十三不无讶异问道。我喘着小粗气儿,嗑巴道:“减…肥,锻炼…身体!”浑身冒汗,累得加吓得。
十三叹道:“你没有身为男儿身,真是委屈你了。”我客气道:“不委屈,不委屈,做姑娘挺好。”
平复心情,撩眼淡淡望去,眼前的景象令我绝倒,十三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挺直的鼻尖上,坚毅的下巴上,各长了一颗红得透亮的青春痘,最令人叫绝的是此三点连成一线,绝不偏移,像是用直尺描画出一般。
我知道自己不该笑,却终不能强己所难,嗤笑出声:“哟,您这是咋了?”十三斜睨着我,眸中丝丝玩味,“这几日鹿血喝多了。”
我的笑容立时凝在唇边,但凡我在,十三,出行从来不携家眷。他的福晋,我一位也不认识,只是远远看见过,面目不清。鹿血,据说壮阳……
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十三逼近一步,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抹戏谑笑意:“我来找你帮忙!”
我骇然,捏紧拳头,十三轻笑一声,俯在我耳边说:“我在自己的布城中等你…….”我拳头就要挥出,却被牢牢握住,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脸上绯红一片,“等你给我做一碗前日吃过的金银花竹荪汤,我很喜欢。”
十三转身离去,我僵化在原地,羞恼交加,我在想什么?他又在做什么?如此戏弄我?
金银花竹荪汤亦是《遵生八笺》中所录的古方,清凉退火,解毒止燥,我前日曾试做出来。
我忿忿端着金银花竹荪汤行至十三帐前,却不想进去,高声唤道:“十三阿哥,您要的解暑汤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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