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坏了,如此贫嘴!”
莫日根笑叹一声:“近墨者黑,没法子!”老莫其实心思极为细腻,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与我一唱一和,努力营造出愉快的气氛。
山上抛下绳索,侍卫们将绳索系在竹筏上,缓缓牵引至山边。两副担架虚席以待,我毫不客气躺了上去,没法客气,我没有气力再登山了,我失去目标。
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传来急切地呼喊:“四哥,四哥!”我一惊,跳下担架,急步赶上,他脸色不再潮红,而是灰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抽搐不已。高热惊风,我最为担心的症状。
随行的胡太医以金针刺他涌泉、人中两穴,神色疲惫紧张,他原本一向从容。看来,四阿哥症候不轻。
我心中抽痛难忍,一时竟失措无言。半晌,他缓缓睁开双眼,深沉如墨的眸子暗流涌动,直直盯向我,我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我转身对十三道:“十三阿哥,四阿哥病症急猛,野外救治不便,需速回营帐。胡太医年事已高,登山涉水,只怕气力不继,影响行进速度。不如将我的担架让给胡太医,你们轮流抬举担架,急力赶路。留一人扶着我慢慢前行即可,你们到后还可以回返接我。”
十三思索片刻,点头道:“就这么办,莫日根你留下吧!”
一直沉默无言的十四忽然出声:“莫日根也可以抬举担架,多一个人能快些,我留下吧。”
十三无暇多想,“好,有劳十四弟了。”疾步离去。山间月色斜斜地照耀,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如同一幅唯美的剪影,我静静遥望,目送他们离开。
十四笑得不怀好意,递过来一个酒囊:“酒鬼!喝不喝?”我恍过神来,暗恨自己失态。
十四挑了块石头坐下,懒洋洋:“瞧够了没?坐一会儿吧,我也一夜没睡,赶了这许久的山路,得歇歇了。”
我讪讪坐下,无言以对,却暗自猜忖十四留下只怕另有目的。仰脖饮下一大口酒,找话题:“这酒不错。”
十四含一丝冷冽的清笑,“你可知道,宫里有个传说,爱新觉罗氏男子每一代都会出一个痴情种子,可以为女人舍弃性命,太祖皇帝,皇玛法验证了这个传说。我们兄弟私下里玩笑时,总在猜我们这一代会是谁,大家都以为是十三哥,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他。”
我心中剧震,只能默然,我无法反驳。十四那双神似的黑眸中丝丝嘲弄:“你不是说痛恨三妻四妾么?不是为了这个拒绝十三哥么?如今你是找到了心中的风景么?”
我不由得悚然而惊,十四仍然记得我的“风景论”,他点醒了我。我叹道:“我说过的话从来都做数,我没有想要,我不会……”我说不下去。
十四夺过我手中的酒囊,猛灌了几口,起身蹲在我面前,黑眸中尽含威胁,一字一字道:“最好记着你说过的话。我可以不和八哥、十三哥抢,若他要你,我绝不会相让。”
我简直恨笑皆非,他们以为我是什么?一个可以随心所欲争来夺去的古玩?他和四阿哥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是还未夺嫡么?
我摇头叹息:“你们是要逼死我才肯罢休?不用你们逼了,我只怕回去就要去死,皇上岂能容得下一个阿哥舍命救下的宫女?”
十四声含忿恨:“此次他又占了头功了,他救你之前,推了一把皇阿玛。皇阿玛狠狠训斥了太子爷,却直夸他仁孝宽厚,舍身救父,待下人亦仁厚,毕竟你是为了救皇阿玛而遇险,皇阿玛怎会怨你,只怕赞你还来不及。”
原来如此,四阿哥果真行事周全。我结巴问道:“那你…是如何…得知?”
十四冷笑一声:“当时情况混乱,众人皆以为他是救皇阿玛遇险,我恰站在他身侧,清楚分明看见他虽然推开皇阿玛,方向却是朝你而去。皇阿玛背对着他,当然看不见。或许有别人也看见,在这多事之秋,人人只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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