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违抗。
恨,没有。现在的苦与我曾经经历过的相比,犹如柳絮与泰山之别。只有无可奈何。我已然能够坦然自若地接受命运的捉弄。习惯成自然。
“采薇!”我回头望去,十四步履蹒跚而来,他被兄弟们轮流、亲手责杖二十,康熙爷的旨意,他老人家着实促狭,整治人有一套。我福了一福,笑道:“大好了?”十四嗔我一眼:“从来就没有规矩!”他自己其实最是不讲规矩,偏生对我要求严格。
我微笑不语,十四仰脸望着天空,懒懒道:“此次多谢你了!”我忍住笑意,认真道:“不客气,平日你待我很好,礼尚往来!”阿哥道谢,就是这么的别扭。我其实受之有愧,真正救十四的是心细周全的李德全,我却不能坦言相告,任何人卷入夺嫡,只能是麻烦加麻烦。
十四黑眸中闪着几许新奇和期待:“你不是为了四哥?”我有几丝恼意,“怎么会?我和他并无半点瓜葛。若说交情,我与你和十阿哥要深得多!”
十四静默片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如此甚好!你倒是说说我欠下你这份人情,该如何还了才好?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我心中一动,看看四周,常春已识趣离开,这条夜香之路惯常人迹少至,遂低声问道:“十三阿哥究竟因何事被拘禁?宫中的传言,我不相信。你能告诉我么?”
十四脸色微沉:“这不是你该问的事!平日我与十哥虽常与你来往,可曾在你面前提起一点半点政事?你惯常在南书房服侍,咱们又可曾问过你半句内里情形?你难道不能体会其中用心?朝堂之事,你若是沾上一星半点儿,小命可保不住!”
我终归是个痴人,我想要知道他绝情的原因,虽然他不可能给我真实的答案,可是我想“死”个明明白白,我讨厌被蒙蔽的傻瓜感觉。隐约间觉得与十三被囚有关。
我微叹一声:“我平常也不曾问过一丝一毫你们的事,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我不肯相信十三阿哥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之人。我若想问,有许多人可问,我却并未这么做。至于你,你向来对我直言相告,譬如上回在半山饮酒时。我平素为人,你难道也不清楚么?我岂是多嘴多舌之人?你若肯告诉我,解我心中疑团,再好不过。若不愿意,也就罢了!你便永远欠我这份情罢!”以退为进,权且一试。
十四盯着我,意味深长,半晌方道:“太子裂帐窥探皇阿玛多日,知道的人不少,而告御状的人却是十三哥。尚且不只如此,废太子前夜,御前侍卫与太子动了手,招招欲夺命,事后,承认是十三哥安排的人手。你且想想,皇阿玛能不恼么?”
我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十三何以冲动鲁莽至此?十四淡淡道:“你现下知道了,心中可有半分畅快之感?今日权且当我不曾说过,你听过就忘记罢!”
十四缓步离开。我站在原地心思百转,十四意味深长的眼神,十三异于常态的行为,十三难道是因为太子害我与四阿哥险些送命,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大有可能,太子恶行必是令众人积怨已久,十三亦不例外,有了导火索,有了绝佳的机会,他怎肯错失良机?只是,他万不该欲置太子于死地,手足相残,犯了康熙爷忌讳。康熙爷曾经因为担心兄弟失和险些杀我,这还只是防患于未燃。今日十三却明目张胆与太子势如水火,也怪不得康熙爷拘禁于他,十三此一着,实在是个败招。
康熙爷待我态度如常,看来并不一定了解十三此举乃意气用事。四阿哥却又是为什么呢?我百思不甚解。罢了,真相并不一定会更美好,也许更令人心烦。我命令自己不再去想,无谓庸人自扰。更何况,这只是我的猜度,我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感情的包袱,一旦背上了,想要卸去,也许会连带背上的皮肉一并撕下,鲜血淋漓的切肤之痛,我还受得不够么?
痴,可以。傻,不允许。二者有区别,如同天真与幼稚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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