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心来,忙笑道:“得,得,向您赔个不是!是我小人之心度了您君子之腹还不成么?”十阿哥无奈瞅我一眼,缓缓道:“你十三岁进宫,到如今咱们认识也有六年了,明里你是奴婢,我是主子,可我心里却拿你当自个儿的妹子看,只盼你有个好归宿。你在宫里这些年,早年受了不少苦,好容易如今皇阿玛高看你一眼,又惹得人嫉妒生事。归根结底,还是你身份不够尊贵。我只想着,你若跟了八哥,岂不是能早日出宫?也不会再教人欺负了去?难不成非得等到25岁出宫,高不成低不就的做个老姑娘么?”
十阿哥此人是个实心眼,有许多事情他并不知晓,是以有此一说。我微笑道:“十阿哥您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法子无疑于扬汤止沸。别的不说,您倒是想想,八福晋能容得下我么?依我这个性子,我这个低微的身份,出了宫进了八贝勒府,难道就能得安生日子过?”
十阿哥道:“有八哥护着你,你怕她做甚?”我摇摇头:“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十阿哥,您别替我操心了,各人总有各人的福缘!月老可没说我非得嫁给您这些皇子兄弟,保不齐我出宫后能碰上一个真心诚意待我的人!”
十阿哥气道:“就知道是白操了这份闲心!”顿一顿,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你不是还惦记着老十三吧?”我忙不迭否认:“哪里会?昨日的黄花菜,早就凉透了!”
十阿哥又是长迂短叹一番:“也幸而当日你没跟了他,现如今他府上的光景可不就是昨日黄花,凄凉得很!”
我骇了一大跳,追问道:“怎么了?”十阿哥面上透着几分忧色:“年前九哥看中城外一块地,预备着盖个别院,你知道卖家是谁?竟是十三福晋!堂堂皇子竟沦落到变卖田地……”
我惊诧至极,“十三阿哥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何至于此?”十阿哥叹道:“老十三不曾封爵,内务府不会发例银,往日花费左不过是靠着皇阿玛的赏赐。他为人你如何不知?一贯只是大手大脚。你不知道吧?福晋们平日聚在一处都说老十三娶了三位嫡福晋,他那三位福晋,平日吃穿用度一视同仁,都循着嫡福晋的例置办!俗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府上仆人也多,一百多张嘴,年关一到,该赏的还是得照赏,该用的也不能短了去!如何不至于此?”
我心里顿时翻腾起阵阵苦涩,皇子失宠,竟会沦落到这般地步。“皇上知道此事么?”十阿哥摇头道:“现如今谁也不敢在皇阿玛面前提十三弟,前几日四哥试探着问了一句,立马儿被皇阿玛一顿怒斥,赶了出去!”
我又问道:“您几位难不成就这么冷眼瞧着?不帮一把?”十阿哥横我一眼:“怎么没有?一知道此事,咱们几兄弟凑了三千两银子,我亲自送过去的,教人家一句话给挡了回来。人十三福晋说了:“十哥,您的好意弟妹心领了。府里并不缺什么,您这么做不是寒碜我们么?”我岂能再坚持着非要寒碜人?”
一时二人都沉默下来。我心念一动,道:“十阿哥可信得过我么?”十阿哥狐疑瞅着我,我一五一十细细道来,他沉吟片刻,“要不就试试?地也总有卖完的一日,老十三也不知何日能出来,咱也不能眼瞧着自己个儿的兄弟日子过得这么凄凉,好歹也是皇子,体面总得替他保住!只不过,话可说在头里,你若碰了钉子,心里可别不自在!”
我大咧咧一笑:“我的脸皮可是厚过城墙,您且放一百二十个心!”心里却有几分暖意,谁说皇家必然森冷无情?纵然情薄,不至于绝情。十阿哥他们几位能如此待十三,无疑于雪中送炭,或者将来十三会念着这份情,尽力替他们与雍正周旋。世事难料,今日善因,明日必不会结恶果。
当下,打点好一切,十阿哥送我至十三阿哥府,我独自进府。
心中颇为忐忑,惟有硬着头皮顶上,我也不能眼看着他的家人过得如此不济,更何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