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任,是不是?更何况,我倒是认为皇上不是“无故加之”,而是确有其事。别的不提,你这一趟出京,多少人得担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维护你,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些骄横任性么?十三阿哥,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才是大智大勇之人,日后才能行人所不能行!这些道理,你都明白。可是为什么不能做到呢?一昧地莽撞恣意,只会累人累己。”
十三没有打断我,待我说完,他轻叹一声:“采薇,你方才所言也许是正确的。你如此善解人意,却又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些。”我微一愣怔,“那你想听什么?”
十三定定地望着我,“我来见你,只为听一个故事的结局。”
我呆住,笑傲江湖,曾被我戏言为嫁妆,洞房花烛夜才能讲的结局。前尘往事,刹那间翻滚至心头。封尘的回忆,抖落满身尘屑,开出一些浅浅的花朵,相偎相依的甜蜜与柔情,相知相许的挣扎与努力,一幕幕清晰无比地在眼前闪过。曾经,雄鹰为野花驻足,野花为雄鹰盛开。曾经,他说不负折芳心。
可是,没有花开不败的神话,没有雄鹰驻地的奇迹。
薄雾洇潆在我与他的眼里彼此清晰可见。我们都想起那些甜蜜的哀伤,哀伤的甜蜜。
他走上前来,抱起我,呵气如暖:“采薇,上一回在惭净堂,我一时性急,有好些话没有告诉你。四十七年在围场时我曾说在京城等你。当时就想说的话,却是天意弄人,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告诉你。采薇,我们曾经错过许多,我也曾经怨过恨过,如今也有了妻妾,可是你愿不愿意重新与我一起?也许身份地位,你会不如她们,但是你仍然可以“独”,我不会再和她们……我只有你,可好?”他总是如此温柔,他也一直勇敢执着。
“采薇,我每天都在想你,常常想起你甜笑的小模样儿……”轻柔的吻密密绵绵,烙触在额上、眼上和唇上,如春风拂掠,意识被阵阵暖意与酥麻侵吞,心脏像是要爆裂般急骤地跳动。
我真的已经冷了太久。温暖柔情,是本能的渴望。
他轻轻吻在我的喉间,那里有一处蛇形伤疤,很是丑陋。然而,他百般怜惜,千般相思,蝴蝶恋花般的眷恋流连。我的身体轻微地颤栗起来。胸前一凉,一阵寒意袭来,低头看见自己正是一派罗衫半解,欲迎还羞地诱人模样,抬眼见他一双湿漉漉的星眸中春意破晓,醉意醺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我这是在做什么?
安慰与慰安,有天壤之别。我可以给他安慰,却不能只图一时的贪欢放纵,彼此慰安。
慌忙掩上衣衫,面上火烧火燎地烫。十三一把扯回夺路而逃的我,笑得极其不怀好意:“害羞了?”
我不止怕“羞”,还怕“休”。怕我小命休矣,怕从此就要纠缠不休。最害怕: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
我咬着唇,侧过头去不看他,低头娇羞状会更坏事。他也不强我,只说:“先讲结局!”我若无其事微笑:“我向来喜欢公平的赌约,咱们拼一回酒。你若喝得过我,这结局就做为彩头,我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他略想了想,笑说:“好!”
冷冰冰的拒绝,伤人甚深,我深有体会。苏麻喇姑曾说我实是个软性儿的人,她告诫我:“不说硬话,不做软事!”很实用的一句话。
十三酒量不差,却肯定不如我。能让我醉的机会,少之又少,两世为人,我也只醉过一回。
我们不再开口。一杯接一杯,不过瘾。换之以碗,一碗又一碗,菜没有吃去多少,两大坛萨林阿日喀却见了底。
我的惯用伎俩是连续急饮,毕竟在现代喝啤酒惯了,有技巧。十三只得跟上我的节奏,男人注重面子。急饮易醉。我偷笑,我的性别优势终能建功立业了。
豪饮三坛。十三面色舵红,醉态毕现,举碗的手有些摇晃,醉眼朦胧望着我:“给你唱首曲儿。”不待我回应,他已然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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