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更害怕自己会忘乎所以。于是,那一个伤人又伤己的理由,应运而出。刻意的蹩脚,令人失去追问真相的勇气。四阿哥心思、心机向来一流。
四阿哥幽幽叹了口气,对自己说:终究不过是个女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一年后,雍王府有两位妾侍有了身孕。耿氏,因病缺席审薇宴,因祸得福。钮祜禄氏,皇上五年前亲赐的格格,新近圆房得宠的妾侍。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王爷心中的一根隐刺。
王府的女人们,譬如李氏,四福晋,这会儿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她们了解到,爷喜欢的女人不能碰。
然而,岁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黯淡褪色掉一些过往,而有一些却历久弥新,在心中渐渐鲜明清晰。譬如,爱。不曾拥有的爱。
四阿哥频繁地去别院,许多年前她曾来过的君子坞。空气中仿佛还留有她清朗的吟诗声,青竹依旧未沧桑,人却分付天涯。四阿哥吟诗和赋以寄相思,而这些诗却始终留在别院,锦书难托。
她终于离开,留在草原。四阿哥十分盼望能随扈出行,然而身为雍亲王的他常常被委以重任,留京替皇上处理要务。
十三阿哥私自去了围场,疲惫消沉的他回来后判若两人,意气风发。四阿哥不愿去想她用什么办法安慰了十三阿哥,心中却久违地泛起一种酸涩。四阿哥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终于也变成一个为女人而吃醋的俗人,不止是酸,苦、甘、喜、怒、忧、思,他为她尝遍凡尘种种情思,却只能独自品味。
他与她,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刚毅,同样的暗自神伤。同样的无可奈何。
一片幽情冷处浓。
终于,她回来了。却又一次身陷无妄之灾,四阿哥除了愤怒还有不可遏制的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强留她在身边,贪恋一时之欢也好过一无所得。然而,救她,依然是唯一的选择。
他爱她,虽然不奢望得到。这只是一个事实,一个纵然他想,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乾清宫西暖阁,铺有地龙,即使是冬季依然温暖如春,四阿哥跪伏于地,手心却是冷汗涔涔。榻上端坐着的皇帝也好不到哪里去,意外之极。四阿哥是少数几个令皇帝省心的皇子,平素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却为了那丫头出面……
皇帝肃正面容:“你为何替她求情?你与她也有儿女私情么?”
四阿哥不紧不慢:“回皇阿玛,儿臣对她无非只有“舍、得”二字。她曾救过儿臣,与儿臣有生死与共的情谊。儿臣从未想过得到,却不忍她枉送性命。儿臣坚信二哥是为人构陷,自从皇阿玛训诫他之后,他行事为人已较前收敛许多,儿臣以为二哥如今断不可能做出此等逾礼之事。采薇,亦是为人利用,求皇阿玛念在过往这丫头救过您、救过儿臣性命的情份,饶她一命!或是放出宫去,或是重责,只留她一条命罢!”
四阿哥此一番话,既表明立场护全太子,又将自己对她的情意轻描淡写,皇帝听得心中略松一口气,暗想:这个老四,平日友爱兄弟,尽心扶佐太子,行事沉稳有度,待儿女情事上也从未有过任何闪失,朝中之事如今也多倚重他。今日这个恩典他既求了,朕若直接驳回恐碍父子情份。然而,那丫头欺君之罪怎可轻饶?
皇帝淡淡道:“不舍?为何不舍?说到底,还是有儿女私情!你要朕恕她,朕不能。朕会赐她毒药。她的确救过朕也救过你,念此情份,朕许你见她最后一面,你若救得了她,你便救,但观天意罢!”
皇帝成竹在胸,宫中密药,任谁饮下,绝无生还可能。然而,毕竟给了机会,四阿哥若怨,只能怨天意,怨不得皇帝。皇帝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至少表面上是。
四阿哥捏紧拳头,沉沉地叩了个头谢恩,不再多言,转身出了乾清宫。心中绝望悲愤之情无以复加,她舍弃了一切,却一无所得,甚至连性命也保不住。
四阿哥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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