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才没有!只不过替你高兴,赶早不如赶巧,今儿花初开,你是第一……”我蓦然联想到自己和他,忙打住话头。
他戏笑道:“第一什么?”我再不接话茬儿,拖着他蹲伏于花前:“你以前见过没有?好看么?”他从不正面坦诚,只扬声吟道:“如今一见,惟觉画看不足,吟看不足!”他在吟花,目光却似有若无幽幽掠向我。
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甜悦的感觉一丝丝浸入每一个毛孔,只能用沉默掩饰。瞥见他天青色的便服,想必是已然面圣过。遂轻声问:“见过皇上了?”
他面色微凝,“见过。你是不是记着我从前所说的话?嗯?”
我摇头:“不,我知道你的原因。我能理解。我今日拒绝,亦是为相同的理由。还有,你的诗,不同群卉争妖艳,我不要这个“争”。”
他微微蹙眉:“你不用争。我会给你最好的,你想要的一切。”
我微笑:“若身处其位,就会不平,就会想要争,我不愿意变成你不喜欢的人。你能明白我么?会不会恼我?”
我爱你,与你无关。无关你的身份,无关我的地位。只是你,于我而言灵犀相通的你。
他凝视着我,眸中交织着疑惑与理解双重矛盾的情绪,良久,叹道:“薇薇,我不会恼你。你和她们不一样,你行事为人有自己的道理,我愿意由你依性为之。”
他或许不能全然理解,可是他愿意宽容相待,我果然没有错付痴心。我半眯着眸,望着金碎的阳光,心里暖意沸腾。“不,我和她们至少有一处相同。我们都喜欢你。”我以为这句话会说得很艰难,其实是脱口而出。
他眉眼淡淡地舒展了开来,一时间如同三月春融,花光浮泛,彩影千重。他握住我的手,唇边挂着轻浅的笑容,眼中全是淡淡的宠溺和疼惜:“薇薇,你就不想要什么?”
我微笑:“有,我想要做你的牙齿!”
他唇边含笑:“唇齿相依?”
我摇头:“不,令你无法自拔!”
他莞然而笑,轻轻吻在我的指尖:“从来不想拔掉!”
我再不能忍住心中泛滥成灾的柔情,鼓足勇气说:“我还想和你谈恋爱!”
他微一愣怔,“什么?”他不懂,恋爱这个词。
我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轻盈吻上他的唇边。
彪悍的言辞只能用更加彪悍的行为来解释。
你有过许多女人,或许也很喜欢她们,可我确定你没有恋爱过。我会教你,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做你的老师。
他毫不客气的回吻着我,唇舌间的眷恋,是生死后的重逢,分外珍惜。我记得自己失去知觉前渴望的“如果”。这个“如果”如今已成现实,我会让它如果下去。这个“如果”,是他抛弃手足之情,不顾一切,是我用性命,成就的如果。珍而惜之,是唯一的选择。
人生若棋局。执黑先行的通常是命运,它占尽先机。想要后发制人,获得全盘胜利,白子绝无可能不损一兵一卒。且不论输赢,棋盘上永远是黑白分明,各有斩获。取舍之间,首要任务是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很知道。我要你,红尘相伴,即使只有短短的一段。我要一段真正的岁月静好。
我不知道我为何穿越而来。然而,若你不在,我来这里做什么?